黎至清闻言不禁诧异，没想到穆谦还有此等心思，“如此说来，边防军中何人对殿有有义，殿已经心中明了！”

        “那殿是何时断定的呢？”

不知是你的主意，那徐彪又从何得知？”

        “自打咱们商量好以瓮城诱敌，除了你和肖沉戟暗地里放去的本王要逃跑的消息外，本王还私约了三十个玩得好的边防军团练使，分别私求教城之法。其中十七人当时隐忍不发，转了军帐，就有十四人就把本王告到了肖沉戟那里，余三人对本王倒是有有义。另有十三人当场就对本王破大骂，骂完有六人拂袖而去，但无人去通风报信，余七人，骂完人后还是为本王想了城的法，但这七人里，唯有徐彪一人对外有过联络。”

        黎至清听罢，甚是欣，果然一路的心思没有白费，穆谦不仅被磨得越来越理智沉稳，人也变得多谋善断起来。

        “那殿面打算如何？”

        于战力而言，虽然先前突击旗一骑绝尘，但如今已成往事，其余北境将士与胡旗士兵不相上，但胡旗有南征军队四十万，比起北境将士整整多了一倍，形势并不乐观。

        穆谦面对着帅帐之中的沙盘和行军图，陷沉思。为今之计，依着平陵城地势之利，守城不才是上策，胡旗远征，粮草辎重后方难以长久为继。但是守城，就需要大量的羽箭和木，若是攻时辰一长，木和羽箭用尽，那地利优势就没有了。

        平陵城年久失修，城墙已破败不堪，若是胡旗人攻，凭着兵多将广，攻上几日，平陵城地利优势未必能持久。此前，北境靠着肖珏多次与胡旗人虚与委蛇，撑了几个月，从未让胡旗人近城，如今胡旗人已没了耐。

        穆谦蹙眉，“得连夜召集诸将议事，突击旗一夜未归，明日等阿克善缓过味来，咱们肯定会面临一场仗了。”

        黎至清对穆谦的判断甚为满意，但面上不显，继续：

        待众人回了军帐，已卯时，如今穆谦已经手持虎符稳坐中军大帐。众将群策群力，议了一个时辰，才将一场御敌之策议定。而穆谦也终于把当前北境形势摸明白了。

        显然，众将皆已想到了这个问题，为今之计除了向诸州求援，增加木和羽箭的储备，别无他法。但这个办法太过依赖于诸州援手，也非长久之计。

        穆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既然本王要接这担，自然得先摸清手人的态度，否则，像在王府里遍地是有二心的兔，本王这草早晚被啃成渣。这不是从前咱们在车上棋时，你教本王的嘛，棋如用人，必要人尽其才各司其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