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清倒是并不沮丧，“其实，平陵城西有大量丘陵山地，若均开垦来，能有个几万亩。咱们来的路上，黎某观察过，从永宁镇到平陵城的官两旁，间或能见到许多荒地，原本许是耕地，但因着土地贫瘠，收成不多，无人在意，再加上四年前胡旗南侵之战，并州被焚，百姓纷纷弃田而逃，慢慢就都荒了。算来能有几十万亩，若是这些田地都利用起来，那北境守军或许就能自给自足了。”

        黎至清心中喜，想着立刻与穆谦分享，这才猛然惊觉，有些日没见穆谦了。难怪最近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穆谦听了，睛一亮，“这么说，以后咱们的粮草不用靠京畿了？”

看了看，然后把土丢回地里，拍了拍手：

        穆谦一听，穆谦开垦来的土地，也就才能支撑个三五日，不免有些气馁，“这样啊，岂不是还得看人脸？”

        刘戍一听瞬间垮了脸，略显失望：“啊？今年不能种啊？”

        黎至清见千亩荒地开垦来，土地也平整好了，周围还好了篱笆，甚是安，他相信有一天，北境能如西境一般，守城将士能彻底直腰杆，自给自足，再也不受京畿诸州裹挟。

        穆谦虽然正视了自己的，却没鼓足勇气找黎至清表心迹，是以，这些日有意无意地躲着黎至清。可当黎至清主动来军帐寻他时，穆谦还是不争气地把嘴角咧到了耳朵后面。

        *

        黎至清见状笑着劝：“既然种了也不能长，且先种些耐旱又实的吧。”

        “这土不，种了本不长，今年还是先种豆土。估摸着，播种前，还得再烧草灰垫垫，要不然啥都不长！”

        刘戍自己不懂这些，也不托大，反正知黎至清自打来了北境，一直算无遗策，种地听他的应该也不会错，就不再抱怨了。

        黎至清大大方方落座后，才同穆谦说起今日开荒事宜，“这些日北境守军得闲，就把前些日垦荒的事重新捡起来了，如今已开垦千亩荒地，打算先种豆一地，明年估摸着就能种些谷了。”

        自打来了北境，也得有小半年了，这才千亩，要到几十万亩，穆谦听了顿觉大，不禁慨：“听起来颇要花一番功夫啊！”

        黎至清笑着摇了摇，“哪至于这么快，并州的土地相较于其他州还是要贫瘠些的，倘若运气好，明年可以种谷，亩产也不过两三石，千亩地加起来也就五十万斤，照现在守军的规模，支撑个三五日已是极限。”

        “至清，你来啦，快坐！”穆谦的笑是从眸里溢来的，“瞧着你心不错，是有喜事同本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