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英知穆谦并未真生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了一，没吱声。

        黎至清略显诧异地瞅了穆谦一，皇室倚仗世家，世家把持朝局，这样的局面在大成已经深固，唯一一次格局松动，还是当年宰执郁弘毅在朝主张的新政时。自从郁弘毅被贬，新政便失败了。纵使朝有秦王之有心巩固皇权，赞同郁相的主张，但实施时只敢在科举时多笼络些寒门弟。秦王母舅家是炙手可的谢家，郁弘毅的逐世家固皇权的思想，秦王是绝对不敢表分毫的。

        黎至清闻言，了，“殿着实不必动怒，如今殿在北境掌权，虽说也是肖家藏锋的权宜之计，可毕竟您替了沉戟，若肖家当真没动作，黎某反倒更担心了。”

        穆谦听黎至清打趣，又见他去而复返，知是自己边的侍卫捣鬼，佯怒地瞪了寒英一，“就你嘴快，也不顾先生是否忙着，就把人扭了来！”

        穆谦也不真同他计较，转问黎至清：“至清都知了？”

        “话虽如此，可本王与赵王世不睦，整个京畿人尽皆知，有肖相在，现在再加上个肖若素，政事堂给本王绊，这无可厚非，可枢密院怎么还跟他们沆瀣一气，还有今上，直接就准了，将本王置于何地？本王就不明白了，难权力制衡比打胜仗更重要吗？”

得罪了殿？”

        还不等黎至清从慨中回过神来，穆谦又略显惆怅的慨一句，“居心如此不良的折，今上竟然批了，权力制衡就比打胜仗比他亲儿重要吗？”

        一杯黎至清亲自斟得茶落肚，穆谦觉很是熨帖，怒气渐渐平息，“那是，本王那两个兄弟，也不是好相与的！”

        “朝政被世家把持，已成痼疾，这也就算了，世家嫡打压庶，嫡系打压旁系，不想着如何选人才为国尽忠，就知兄弟阋墙！”穆谦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真想把这群世家一锅端了，要不然大成迟早得完！”

        黎至清自然明白穆谦心中所想，今上是穆谦的亲爹，被今上提防着，心里自然不痛快，黎至清闻言劝：

        穆谦微微起伏的昭示着他尚未散去的怒意，黎至清见状，自己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抵到穆谦前，“殿稍安勿躁，您得了北境的军权，可不止肖家一家夜不安眠。”

        如今，又被穆谦提起，黎至清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黎至清见他绪逐渐平复，轻笑：“谢枢密使是秦王殿的人，向着秦王，给殿找不自在，不是正常的么！京畿世家林立，各怀鬼胎，您指望他们把家国利益放在世家利益之前，倒不如指望胡旗自己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