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把搭在黎至清的肩膀上，中喃喃：“至清……至清……至清……”

少圈，直到风驰速度逐渐慢来，穆谦才渐渐冷静来。不远，就是南城门，穆谦知风驰也累了，索了城。

        一日前，永宁镇驿馆。

        黎至清温一笑，把手又往他面前伸了伸，“是呀，怕再不回来，殿就傻乎乎的把家都搭北境了。”

        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穆谦缓缓地伸手，握住黎至清时，发现那只手是温的，黎至清孱弱，素来手脚冰凉，被穆谦打趣过多次。可此刻，就是这只往日里冰凉的手，把穆谦从指尖到心都了，然后把他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拖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穆谦觉雨不再往上砸，睁开睛，一双黑的锻靴映帘。这双锻靴的款式穆谦再熟悉不过，是他往日里常用的款式，除了他自己，只给那个曾经借住他府上的人过，那这双鞋的主人……

        穆谦匍匐在地，雨混着泥泞溅在他脸上、上，然后自暴自弃般闭上睛，太累了，就疯这一回吧！

        等回了北境大营，穆谦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窝在榻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黎梨黑着脸煮得姜汤，而黎至清就坐在旁边的杌上陪着。

        *

        借着黎至清的力，穆谦从地上挣扎起，不顾一泥，一把把黎至清拥了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比上一次黎至清被徐彪劫持时更甚。

        “若本王直说，你肯定不走！”穆谦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想着赶紧说什么转移话题。在军帐环视一周，这才发现寒英没回来，忙问：“寒英呢？”

        穆谦抬，黎至清着一袭月白长衫，举着一把油纸伞，遮在了他上，朝他伸了一只手。

        穆谚和黎至清分别坐于上首，谢淳挨着穆谚坐在首，黎梨抱站在黎至清侧，堂左右站了两排赵王府的亲兵，而大堂上跪着被捆成粽的寒英。

        寒英遵照穆谦的吩咐，一路无论黎至清说什么，寒英都未置可否，只依着命令，先把谢淳送到了永宁镇，然后打算从永宁镇雍州，再从雍州取并州，再西境。

        甫一跑城门，风驰前蹄跪地，跌在地上，也把穆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黎至清见黎梨摆了臭脸，知她还在生气蒙汗药的事，又见穆谦整个人已经缓了过来，开始翻起了旧账，“黎某倒不知，殿还学过江湖门？”

        黎至清平日里喜穿米、瓷白，今日一袭月白，映着雨幕，让穆谦看怔住了，面对着黎至清伸的手，迟迟未有动作，半晌才吐一句：“至清，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