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跟肖沉戟认识几天，就这么向着他大哥！本王跟你朝夕相，也不见你这般向着本王！”穆谦言辞中尽是不满，说到此，穆谦顿了顿，突然认真问：

        黎至清瞬间松了一气，被穆谦掺了起来。

        “肖若素到底跟你有什么分，让你这般袒护他！”

        被晾了许久的玉絮已经从银粟中得知事原委，知穆谦心里不痛快，也不敢像往日那般科打诨，赶忙老实回禀：

        “若改日易地而，至清可会这般护着本王？”

        穆谦见黎至清这幅如释重负的表，心里更加不悦，面比之先前添了几分烦躁之气。

        一方面，以今时今日的心机谋略，若穆谦真与肖瑜针锋相对，穆谦未必能玩得过肖瑜，此刻穆谦正在气上，这话黎至清不敢明言。另一方面，肖瑜与黎至清系同门，肖瑜是郁相名正言顺收门的，而黎至清并不是，这层师兄弟的关系，更无法向穆谦坦白。黎至清思来想去，难以直言，索垂眸，摇了摇，闭不语。

        穆谦知郭晔在西境统兵日久，说一不二，西境诸州世家不成气候，郭晔早就成了西境的无冕之王，问：“扣人是郭大帅的意思？以什么样的名目？”

        “真是欠了你的！”穆谦认命般嘟囔了一句，俯把黎至清从地上拽了起来，“这次看在你的面上，就这么算了。但这笔账，本王记了，回他要是再敢整幺蛾，本王必定连本带利讨回来！”

        连黎至清自己都想不明白，他今日拦穆谦，到底是为着穆谦多些，还是为着肖瑜多些，只就着穆谦的话，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了。

快，面不豫地吐一句：

        穆谦见状面稍霁，肚里的火被生生压了去，这才顾上搭理一旁的玉絮，“怎么去了这么久？真如当初所说，西境粮难买？”

        穆谦一见黎至清这幅隐忍又带了委屈的模样，气消了大半。若无黎至清机警，先埋玉絮这步棋，此刻北境军士仍在忧惧之中；若无黎至清拦谢淳和穆谚，京畿不会给肖瑜施加这么大的压力敦促他筹粮；若无黎至清要求的一日一封粮札，后续北境再想什么法，都会暴在京畿前。这事，怎么怪都怪不到黎至清上。如今，黎至清把责任揽到上，穆谦只觉疼，他拿黎至清是一办法也没有。

        “西境诸州并不禁止粮买卖，到达西境不过十日，就已经买足了粮，初时运输极为便利，各个关卡并不设阻，直到到了西境与北境搭界的陇州，才觉到过关时的吃力。正当咱们打算陇州、经坝州北境时，整个车队直接被扣在了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