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暴的始作俑者正是前人，阿克善对黎至清恨得牙，冷哼一声，并不接话。

        黎至清难得落寞的神，“没什么，只是慨一，将军比黎某要走运许多。”

        阿克善瞬间变了脸，阿克登因冤被杀之事，让他如鲠在。当年，他险些被牵连，好在胡旗大汗顾着苏迪亚，阿克善自己又能征善战，这才侥幸活来。阿克善一直都明白，若是胡旗大汗对兄长足够信任，那肖珏的反间计本不足为虑，可偏偏胡旗大汗生多疑，这才葬送了兄长一条命。这些年，他一直恨意难平，可他人在屋檐，没办法将这恨意对胡旗大汗宣，只能不断蒙蔽自己，将矛指向大成、指向当年带兵的将军肖珏。

        黎至清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等到阿克善挣扎不动了，才吩咐：

        “可唯有你我二人兄长之死，非战之罪。”黎至清语带惆怅，对着阿克善一抹苦笑，“令兄亡于汗王猜忌，而家兄亡于同室戈。”

        黎至清落寞神不减，“最起码，将军知令兄殁于何时，埋骨何。而黎某每年只能对着家兄遗，草草祭奠，算来已经四个年了。相较之，难免对将军生几分羡慕之。”

顿，早已脱力，挣扎了半天又跌了回去。

        “无他，只是有些话憋在心中，需寻个同受之人，才能一吐不快。”黎至清神难掩落寞，叹了气，又：

        黎至清自顾回到了几案后的座位落座，“黎某最近脖颈受寒，抬或者低都会酸痛，想来还是平视最舒适。今日请将军前来，不过闲聊几句，将军莫要紧张。”

        阿克登之死，人尽皆知，但前之人的兄长因何而亡，阿克善并不知晓。不过，只瞧着他的模样，阿克善觉得四年前自家兄长因冤被杀时，那份心如刀绞的觉又回来了，心中甚是烦躁，语气略显不耐：

        第81章  博弈

        黎至清吩咐，玉絮自然照办，像提小鸡仔儿一样拽着阿克善的后领，把人拖到了杌上。

        阿克善面不满，“你提这些什么？要杀便杀，莫要废话！”

        “哼！”阿克善见黎至清表不似作伪，虽然面上撑冷脸，心底已经对他的故事产生兴趣，“四年前那场仗死得人多了。”

        黎至清不以为忤，“如果黎某没记错，再过月余就是阿克登将军的忌辰，阿克善将军莫忘了祭拜。”

        “玉絮，把阿克善将军搀起来，黎梨，把杌搬来给将军坐。”

        “黎某早知年命不永，恐怕活不过弱冠，许多事已经不再执着，只求有生之年能手刃谋害家兄的仇人。”

        阿克善一双鹰眸对上黎至清，“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一个阶囚比你走运？”阿克善嘲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