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清便靠在穆谦怀中，一起看着漫天绚烂。

        黎至清被穆谦问住了，轻咬着唇，不知如何答话。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从功利的角度来说，黎至清应当毫不犹豫的去牺牲穆谦，可是此刻，连想到这种可能，都让他心如刀绞，他怎么能这么？

        “阿豫，你让本王弃你不顾，那咱们易地而，若有朝一日，让你牺牲本王来成就你的大业，你肯么？”

        穆谦知，在黎至清心中，那些毫无交集的平民百姓才是最重的，那自己在他心里可有那些百姓重要？

        黎至清心的觉被穆谦一览无余的讲，眶微红喃喃一句，“穆谦……”

        正在此时，正初和银粟在院中放起了烟花，一瞬间金的花朵在夜空中绽开，继而漫天金雨纷纷洒落，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穆谦自问，他不到如此无私，于他而言，他首先会确保心之人平安康乐，然后努力护周围之人平安顺遂，最后才是力所能及给与他交集并不多的天人至治之世。

        有这一瞬的迟疑，穆谦就满足了，至少这人并没有毫不犹豫地将这份排在最后，见黎至清天人交战，穆谦温声：

他的意思，所以就算献了风驰，也是远难解近渴。”

        黎至清怔怔地盯着穆谦半晌，然后定决心一般认真：

        “你好不容易靠着军功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如今不能有失。”黎至清说着，突然低，喃喃一句，“此事都怪我――”

        “莫要胡言乱语！”穆谦张打断黎至清后话，“如今只不过瞧了今上两日冷脸，哪至于让你忧虑至此。在本王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让本王拿军权和爵位来换，本王也甘之如饴。”

        穆谦见黎至清想通了，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颊，然后把人揽到怀里，哄：

        “你看，你这样的决定都这么难，凭什么着本王牺牲你？本王心也会痛呀。阿豫，你摸一摸心，是不是又酸又涩，还堵得慌？你方才着本王牺牲你，本王也是这种觉。”

        黎至清虽然还有半句未明言，但是穆谦听明白了，黎至清是想说，若再有这样的事，不必他的安危，以大局为重。穆谦心中有些气恼，这个人怎能这么理智，理智到连他自己都不顾，理智到近乎冷血。穆谦又有些心疼，到底是怎样的信念，才能让他心中只有社稷和百姓而不顾自分毫。

        “大过年的，可不兴哭丧着脸，北境守军的门面，给本王笑一个。”

        “社稷系于殿之，万不可因小失大，没有军权和爵位，殿将来功业难成，大成就会少一位英明的君主，那百姓又将再多受几十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