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冤有债有主，儿臣如何怨怼也怨不到父皇上。”

不思蜀了！京畿前前后后给你发了几封函了，是不是非要朕龙御归天，你才肯回来奔丧啊。”成祯帝几个月前憋着的那邪火终于当面撒来了，说完还忍不住咳了几声。

        一提到受伤的事，成祯帝沉默了，他知这些时间穆谦的确受委屈了。那日赐婚被拒后没几个时辰，他便突发恶疾，陷昏迷，朝局陷动。他没想到穆诚和穆诣这两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儿第一反应不是稳定朝局共渡难关，而是手足相残，并且还是两人联手一起对穆谦手。穆谦能死里逃生活着到达藩地着实不易。

        怨？穆谦心里当然怨，没有人能够死里逃生后还心无怨怼！没有人能痴心错付后仍初心依旧！但穆谦自认为成祯帝不是这一遭的始作俑者，极为客观：

        “朕知，你上次离京，受委屈了。”

        “看来，这是怨朕了。”成祯帝虚弱地自嘲一笑，就着黄中来搀扶的手臂，又往靠枕上倚了倚。

        成祯帝看惯了穆诚和穆诣在他面前表现兄友弟恭，哪怕知他们是戏的成分多些，他也乐意当一个糊涂的看客。此刻，被穆谦这个直直接挑明真相，成祯帝恼羞成怒。

        “委屈的不是儿臣，是儿臣府中几十名亲卫，他们有些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还没有成亲，还没有沙场报国，结果却死在了同胞的刀。”穆谦说着，忍不住红了眶，伸手朝着寝殿外遥远的碧空一指，“至今还有八人儿臣尚未来得及将他们尸骨迎回京畿埋葬，让他们埋骨他乡！”

        “父皇言重了，主要是北境三州百废待兴，颇让人劳神，加之儿臣在路上受了伤，养伤也花费了些功夫，这才回京晚了些。”

        书里原主自小是个诨的，穆谦也不是什么乖顺，若放在从前，被成祯帝冷嘲讽几句，穆谦肯定得回嘴，奈何看着前人病膏肓的模样，突然有些心酸。穆谦虽然跟成祯帝没什么父份，但架不住那是原主的亲爹。穆谦压了压，恭顺：

        “放肆！难不成你要找你的兄长报复不成？”

        这一句，是一个帝王能够给予受委屈的臣的最大限度的安，即便他包了一个父亲对儿的歉意和愧疚，但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穆谦如今已经被贬到北境三州，他早已不奢求能够回京，也不再对京畿、对他人抱有指望，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北境边防军。见着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穆谦索：

        穆谦恨恨地闭了，前是他浑是血的醒来，玉絮护着他与王府亲卫汇合，然后又看着王府的亲卫一个个倒在他前，再也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