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豫也不气馁，顿了顿，又：“后来学生东府彻查通敌之事，托若素师兄的照拂，有机会翻阅东府典藏，在翻得一本历法之书后，才得知祯盈十八年，乃是近三十年来，大成降雨量最的一年，而且据书中记载，这样的降雨量实属罕见，往后再二十年未必能有。而那本书作者乃是先生，成稿于祯盈三年，先生加封太太傅的那一年。”

        黎豫神轻轻略过图纸，心中暗忖，或许时至今日，穆谦都没发现，当时在京畿外，自己离去时顺走了他的这张京畿地勘测图。

        成仁不怒不喜，“大成之，兼顾历法和地理者多了。”

        正是这张图纸，让穆谦带着黎豫从京畿逃了来，也正是危急时刻救了他们命的图纸，让黎豫对穆谦疑窦更甚，甚至不惜想要穆谦的命。

        “学生在京畿时，曾机缘巧合之破获了一桩栽赃嫁祸案，胡旗使团在冰天雪地中，将他们的贡品藏在了已经冻透的池之。若是无人发觉，待到天气回，他们便可悄无声息地将贡品打捞来带回去。这心思极巧，若无准确消息，池早已冰封，定然没人能想到东西竟藏在那里。”

        第183章  诛心局（3）

        成仁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是，仅凭这些，的确不能够说明胡旗背后的人就是先生。”黎豫说罢，将棋盘上的棋收盒中，然后从怀中掏一张图纸，缓缓铺在了两人面前的棋盘上。

“恕学生驽钝，只看懂了三五成。若这局学生解读的不好，还望先生赐教。”黎豫抿了抿嘴，如同往日接受恩师考校一般，将这些日的推测娓娓来：

        “大成懂历法者不少，但大多是，能向后推演者寥寥无几，能向后推演三、五十年者，唯先生一人。”

        图纸所画，乃是京畿地分布图！

        黎豫摇了摇，“从北境回京畿的路上，闲来无事，学生得空就喜胡思乱想，然后忍不住将胡旗南侵之战的细节串联起来，在脑中过了几遍，发现胡旗的南之机未免太过巧合。胡旗刚一南侵，闵州就决了堤，北境的粮草就了问题。学生觉得十八年的这场雨，未免得太巧了些，前前后后给胡旗数次机会。”

        “就凭一本历法之书，未免武断。”成仁语气波澜不惊，仿佛一位置事外的先生，在给学生提课业的疏漏。

        “起局要从北境说起，当时晋王殿生擒胡旗首领阿克善，学生与阿克善博弈，在他的有意密之，学生得知胡旗军在安新城想利用泺河涨、堤坝决堤的天时之祸来对北境守军手，胡旗乃游牧民族，对大成历法和地理知之甚少，当时学生便猜到胡旗背后有来自大成的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