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弘毅见黎豫脸阴晴不定，端为人师者的架，言呵斥：

        虽然黎豫心中的白已经翻到天上去了，仍将一番话说得恳切动容，说完还咳嗽了两声，伴着受了风寒的鼻音更显可怜。

        穆诚：“……”

        “混账！给你脸了是不是？”被揭了老底，郁弘毅气得直接将茶盏砸到了黎豫脚边。

        黎豫脑中飞速旋转，试图寻找脱困之法，奈何他本的低因着奔波受累变成了，这会烧得他脑发昏，脑中一片空白。

        郁弘毅嫌恶地躲开神，不是老夫教的，你回瞧瞧你兄弟吧！

        黎豫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来了，本来打算苟到底，听到最后实在压不住火气了，“先生从前还教导学生要救民火、民如，不照样送北境百姓去死、送您的学生局？”

        “你若病了，咱们就好好治，你还年轻，说什么时日无多的混账话。来人，传御医来给他瞧瞧！”

        “陛过誉，草民愧不敢当。南境改革系陛宏图大业，任重远，非德才兼备者不能成就。草民声名狼藉、德薄才疏，与肖参知比更是云泥之别，实在不敢为继者。且草民有沉疴，病膏肓，现不过残度日罢了，虽有心报国，然气力不足。恳请陛垂怜，周全余生，草民当激涕零。”

        阁陷一份微妙的沉默中。

        要不是早就从郁弘毅和肖瑜那里知黎豫是个什么，穆诚就要被这副谦卑恭顺真实糊过去了，现他只觉疼，怎么跟预想中差这么多？

        “你这么妄自菲薄，将先生的教诲置于何地？”穆诚不死心，嗔怪一句，又温言劝：

        黎豫冷哼一声，撇过去，任由杯盖从脚边过。

        郁弘毅：“……”

敢造次，哪怕两人先时决裂，此刻黎豫也打心底里怵他。黎豫压着不满，努力维持着表面退有度，婉拒：

        两人再闹起来是穆诚不愿意见到的，郁弘毅为人有大才，虽然看起来行事端方，但为达目的奇招频，且有些招数的确不大光彩，不过都是穆诚默许的。现郁弘毅生气，看起来像是黎豫揭、指责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则穆诚心中一清二楚，郁弘毅气恼的从不是那名声，而是谋了十数年的局落空了，现被人提起才怒不可遏。

        “你从前也说，世家痼疾不得不除，现却因着畏难绪止步不前，观大厦将倾而不扶，弃朝野弊病而不顾，老夫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又怎么对得起‘至清’二字，又怎再谈至治之世、河海清宴！”

        穆诚瞧了一郁弘毅，朕知他聪明，可没听说他这么啊？

        不过须臾黎豫就认清了当前境，见着殿外的侍去宣太医了，脸瞬间煞白。看来穆诚是非要他就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