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信函是李团练使来的，李团练接了南境越州和滇州的函，价两千五百两，各订五百架狼牙拍，要求一个月完工上路。这么紧的时间，这么大的量，北境边防军库里的生铁和木材都不够，不了货，想跟西境铁军营一起，一来请示先生可否，再者，李团练使觉得南境这价实在了些，他有些担心其中有诈。”

        不过他没有无聊太久，刚冀州，便有侍卫了一封书信车，卓济赶忙把信函接过，刚要转呈黎豫，黎豫瞥了一信封，乃是北境来的书信，笑：

        卓济自打来到黎豫边，一直跟着黎豫读书，对谈也局限于书本，一到政事，卓济都是在旁听着，从未发表过想法，本来有些紧张，但从黎豫温地眸里看到了鼓励，鼓足了勇气，表达自己的观。

        黎豫面带笑意耐着听完，温和问：“阿济怎么想？”

        “至于这售价，狼牙拍从前晋王殿在时，与大帅议过后，对外报价有两千两，比从前北境军粮危机时报价翻了一倍，南境虽有订购，但每次不过百架之数。现不仅报价比从前了两成半，数量更是翻了十倍之数，不怪李团练使谨慎，学生听了也有些惊诧，学生也觉得此事当谨慎些好，不妨先观望一番？”

睛一亮，“一言为定！”

        “无碍，你且先瞧瞧都说了什么，拿个主意来咱们来议一。”

        黎豫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才笑：“不用观望，你现在去拟个函回了李团练使，接就是。然后再给雁之去个函，让他策应着。”

        从前要么病着，要么有穆谦陪着，路途迢迢才不显得那么难熬，现黎豫逐渐好转，才发现没有穆谦的旅途竟是这般寂寞，连手里的越州州志都显得无趣了。

        卓济知这是先生有意考校自己，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拆了信封，速速读了一遍，不敢让黎豫久待，略所思所就：

        当初在登州黎氏落祠时狠踩黎豫的那些世家都变了脸，一封封拜帖送上门想缓和关系，黎豫刚开始还能耐着婉言谢绝，后来实在不胜其扰，再加上穆谦南，黎豫独自待在京畿着实不自在，连夜上了辞行的折，收拾东西跑路了。

        自从穆谦同意南后，穆诚和郁弘毅没有再为难黎豫，恰逢西境为黎豫请封的札上来了，也不知是因着郁弘毅心中有愧，还是为着在南境改革之际稳住西境，穆诚非常痛快地批了札，将黎豫封为靖西侯。

        黎豫笑着了，示意他继续说去。

        “西境和北境现盐铁、军粮、药材、木料、甚至连库银都是互通有无，与一家无意，想来先生是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