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诚明白，郁弘毅当年将黎豫收门时，虽然的确存了利用的心思，可相日久，也多多少少生几分真心，兼又将黎豫算计得极惨，郁弘毅虽嘴，他对黎豫还是有几分亏欠之心的。见着辞藻无甚大问题，且又过了太医院和造办，是以穆诚便不再纠结，扬声朝边侍吩咐：

        卓济立摇了摇，“不是，这是京畿的公函！殿把信笺发了京畿，托京畿转寄过来的。”

        “无论藏、去尾，还是字迹、墨迹，皆瞧不异样，若是因着他们从前的书信打哑谜，咱们就只能吃个哑巴亏了。只是这恶俗的气味熏得老夫脑仁疼，还有，这把字真是丑天际，瞧多了伤。老夫就不明白了，至清虽乡野，可被老夫教养得惊为天人，竟然便宜了这么个混世王！”

        等这封“丢人现”的文书送到卓济手上时，卓济晓得了来源，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黎豫书房跑，边跑边：

        “他倒是会尽其用。”

        “噗！”黎豫顿时笑了声，自打上次送军报的兄弟事，黎豫就再没让人往南境去过，一方面该送的图纸、策论上次都一并送了过去，近期再无其他要件，另一方面这一路危机重重，若非必要，他绝对不会为着一己私让军中兄弟去替他送彩笺，见穆谦竟然走京畿的路送信，嘴角就不自觉地向上翘，伸手接过信函，笑：

        “是。”小侍观鼻，鼻观心，低着恭恭敬敬接过信函，转要走之际，又被穆诚唤住，“先打上火漆再给东府，别丢人现！”

        黎豫挑眉，“许久没收到了，莫非似上次咱们去函一样也是走得军报？”

        经过从京畿到西境一路游历沉淀，卓济越发沉稳，已经许久没这么大惊小怪，现难得失态，惹得黎豫啧啧称奇，当即抬寻声望去，见卓济正跑得上气不接气，而手中握着的不过是前段时日穆谦密集地往西境发的彩笺，无奈的嗔：

        卓济睛炯炯有神，“主君快瞧瞧，看看这次的信笺有没有什么关窍，殿大费周折把信送到，不会仅仅是‘直抒臆’吧？”

郁弘毅摇了摇，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嚏，才难掩嫌弃般恨恨：

        “把这封信给东府送去，章程跟其他公文一起发西境靖西侯。嘱咐去，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不必专门加急，随函走即可。”

        “把气匀了再说，不过数月没收到殿的信笺，哪至于让你这般大惊小怪的，也不怕让阿衍瞧见了笑话你。”

        “主君――主君――您瞧这是什么！”

        卓济咽了一，稍稍平复了绪，才：“主君，您猜这函是怎么到西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