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豫却没有穆诚这样松弛的状态，他谨慎地摇了摇，认真：

        黎豫也不客气，在穆诚对面坦然落座，四逡巡一圈，眉微微蹙起来，显然这城楼上的箭楼不该是个待客的地方，再后来听到穆诚关怀自己的，个中由渊源太多，黎豫不愿多说，随应：

        “不是黎某心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理，陛不会不懂吧？”

        黎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理没好，尴尬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借着茶杯遮挡，略略调整自己的面肌，才：

        穆诚面诧异之，没想到最明白自己心思的，竟然不是向自己传受业的恩师郁弘毅，不是与自己有总角之同窗之谊的肖瑜，而是这个未有几面之缘的小师弟，忍不住又将人仔仔细细从到脚打量一番，见他风华依旧，眉间却多了几分沧桑，从前额上那条致的额饰和华丽的紫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雪白无饰的抹额和一袭素服，忍不住嫌弃：

        穆诚知江湖之上奇人异事众多，知他大好，也不再多言，加之又被黎豫这副嫌弃又不好意思直说的模样给逗笑了，信调侃：

        “你可算不得来使，你明明是叛军首领，朕听闻连个护卫都没带，孤赴会，也不怕朕对你不利？”

        “早知你心这般大，连问都不问约见的地就应了，朕也不必费尽心思选这么个地方，该直接邀你中相见，也省你这副嫌弃的表，反倒像是朕失礼了。”

        穆诚为着方便，亲自来到了北城门，在城楼的箭楼上候着黎豫。等黎豫一行人被苏淮引着上箭楼时，穆诚手里的茶刚刚沏好。见黎豫到来，穆诚面上了久违的笑意，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在了黎豫前。

        “杀黎某容易，可京畿五万禁军哪里能敌得住南蛮、西境铁骑和北境边防军的三面夹击，殿——殿他不知所踪，黎某又首异，陛没有把握能掌控西北二境，是以您不愿意冒这个险。”黎豫说到此，垂，光向一边撇去，面上难掩鄙夷，“在陛中百姓虽为贱民，命不足为虑，但江山动却不是您所愿。”

        “朕从前听先生说，你是个喜赖床的，本以为你会晚些到，没想到朕的茶刚泡好，你就来了。朕瞧着你虽风霜扑扑，但神还不错，可是大安了？从前以为你骨坏了，朕可是惋惜了好久。”

        穆诚早已过而立之年，年长黎豫十余岁，在他里，黎豫就是个锐气十足又故作老成的小屁孩，再加上有郁弘毅这层关系在，穆诚总忍不住想逗两句，即便是在这种立场相悖的博弈状态。

        “托您的福，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