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这样，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不是，我是说，你不能去，你真不能去。”见着黎豫的尾越来越红，郭晔是真见不得他这幅模样，瞬间缴械：

“我明白，要不然你也不会放着闵州那个世家心思最多的地方不去，先跑到襄州来。这些日，兄弟们都尽力去找了，仍旧杳无音信，怕是――”

        “不会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日没见到穆谦的尸首，我就不信他弃我而去了！他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海河清宴的至治之世，穆谦向来守信，他不会骗我的！而且成业起过卦了，穆谦没死！他没死！”

        “不！”黎豫没让郭晔把话说完，语气定：

        虽然郭晔深知这么多月杳无音信，穆谦已然凶多吉少，可现这话，他当着黎豫的面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了，只得期期艾艾：

        “郭大哥，我想自己去瞧瞧。”黎豫低，虽知时机和地都不妥，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西境之主，不再是挥师南的无冕之王，他只是一个刚过弱冠之年却痛失挚的可怜人。

        黎豫再次抬眸，眶湿，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能让他这般弱了！他尾红红的，就这么无辜地、哀求地看向郭晔，“哥，我真不能没有他。”

        黎豫见到容成业的当日就把他的话发函告知了郭晔，请郭晔务必替他仔细找寻穆谦的踪迹。郭晔知，这些日为着收复失地，起兵南，黎豫压着对穆谦的思念和心痛，白日里若无其事的指江山，除了不怎么说话了之外，旁人瞧不有任何一样。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黎豫却偷偷躺在床上泪，一就是一宿。若非卓济在替他整理房间时，数次发现了他被泪沾湿的枕巾，怕是连郭晔都被黎豫装的镇定给骗了。见着收复南境就在前，郭晔知黎豫那份绪压不住了，颇为心疼：

        “好好，你别急，你别急，兄弟们一直在找，没有停歇过！”

        郭晔草莽，孑然一，深黎豫知遇之恩和扶助之，一直拿黎豫当亲弟弟着，黎豫但凡求他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再加上平日里黎豫又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乍一摆这副受伤又无助姿态，杀伤力着实太大，让郭晔这个当大哥的立就心疼了。

        “不成，现在南境未平，除了北上的南蛮，到都是窜的盗寇，还有一些首鼠两端的常备军伺机而动，我不能放你去冒险！”如今大成已亡，穆谦音信全无，天安危系于黎豫一人之，要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南境诸州尚未收复，就连京畿诸州登时也会乱了，郭晔冒不起这个险，更担不了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