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济这番话，若是旁人，定然觉得他是想要从黎贝玉手中分权，可黎豫何等明，瞬间明白了卓济这是又怕登州占便宜，又怕黎贝玉夹在中间为难，恐怕还有今日堂上见黎贝玉对黎晗回护的不满。卓济因何生气，黎豫如此也大概猜到了几分，笑：

        黎豫本不是多闲事的人，若放在从前，这些少年人之间打打闹闹，他是不会掺和的，可想着日后能指卓济的机会不多了，才开轻唤一声：

        因着心里不痛快，手上研磨的动作就没个轻重，卓济这墨研得并不均匀。黎豫写着写着便察觉不对劲，抬瞥了卓济一，才发现前少年轻抿着唇，面上皆是不忿。

        卓济一想起从前几位哥哥与他讲的黎晗对黎豫的迫害，就对此人百般厌恶，加上这厮近来又主动来找麻烦，还跟黎贝玉暗通款曲，生怕黎贝玉首鼠两端再让黎豫为难。

        “阿济，可遇到什么难了，可以同我说。”

        “黎晗于雁之又有知遇之恩、栽培之，现又哄得雁之为他东奔西走，我今日瞧着，雁之都快被他哄骗住了！主君不能再让雁之主理此事了！”

        卓济见黎豫不言语，又愤愤：“黎晗那厮实在无礼，主君何必给他脸面！”

        卓济纠结半晌，终于还是开了：“主君，登州投诚的事，能不能交给阿济去办？”

        卓济说完，想着自己毕竟尚未亲自打理过如此要紧的差事，怕黎豫不同意，又想到现黎晗在乎的也就只有肖瑜的后事，又恳求：

你多说一二，没想到你竟联合外人来套我的话，咱们绝交！”

        “主君。”卓济闻言，赶忙回神应了一声。他虽生气黎贝玉帮着黎晗套他的话，但觉得当着黎豫的面说来，难免有背后告人状的嫌疑，他不屑！可又担心黎贝玉胳膊肘往外拐，再帮着黎晗给黎豫找不痛快，一时之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

        黎豫见卓济满脸纠结，也不他，只一脸温和地瞧着这个小徒弟。

        黎豫没有着急应承卓济，现只剩个东境了，可他时间不多了。他明白只有先啃了登州这块骨，那后续无论是谁继续料理这摊事，都不至于再用激烈的手段收拾东境，这才费尽心思将黎晗给唬了来，

        等卓济从行馆回来时，玉霄正恭恭敬敬地送李太溦和李和岳门，卓济猜想肯定是主君又请来论的，这些日也见怪不怪了，怕玉霄门的档没人伺候，赶忙屋，见黎豫正在写字，直接帮着磨起墨来。

        黎豫无奈地摇了摇，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容易被绪影响，面上也最藏不住事。

        第279章  终章（19）

        “如果登州之事主君不放心，那将肖恩公的丧仪交代给阿济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