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豫了，又：“这孩命苦，自幼失了双亲，未能寻个启蒙的好先生，我对他也未尽教养之责。从前在西境时，这孩与我极为亲近，先时我未同他商量，便自作主张将人送来了伯父这里，这孩心中肯定有怨，此番都是我对不住他，纵使他行止无状些，也不能全怪他。不过，我定会好好开导，还望伯父看在他年幼，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黎豫行完大礼，这才：“这一两年间，可否劳烦伯父多教犬些自我保全之。”

        黎豫闻言一喜，知肖远并不介怀黎衍这些日的无礼，这才放心来，想到接来要说的话，故将姿态放得极低，拱手一礼，“既如此，晚辈还有个不之请。”

        “小孩罢了，老夫岂能真同他计较，主君且放宽心，不十日，老夫定让小公心悦诚服。”

        “这非君上对臣属的吩咐，而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恩师的请托，您当得这一礼。”黎豫说完，执意将这一揖礼到底。

        肖远一听，竟是为了这个。

        肖远听了这话啧啧称奇，一来寻常人家给家中弟换个西席，也没有一定要同孙商议的理，二来有些慨，父母之常怀亏欠之意，黎豫能放任黎衍带了只熊瞎来南境胡闹，足见溺，就这还觉得是自己对不住黎衍。

        肖远闻言有些诧异，黎豫无妻房无嗣，这些日各地世家已经明里暗里多次表示要送家中贵女来给他充实后，均被黎豫一拒绝，还说了“黎衍乃黎某唯一后嗣”的话来表明的态度：待黎豫驾鹤，黎衍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份，无兄弟阋墙之祸，要什么自保之？

        “主君放心，小公聪慧过人，他既已拜瑜儿门，老夫定当倾相授。”

        这几日他带着黎衍，总觉得这小娃儿怨气颇大，整日里苦大仇深的，他仔细瞧过，小黎衍对旁人也不这样，只每每来读书时才如此，肖远再蠢也明白这娃是冲自己耍脾气呢！好在这孩在课业上从不虎，肖远也懒得同一个小孩计较，只寻思着找个机会探寻一二，没想到黎豫竟然亲自上门了。

        这倒是把肖远吓了一，普天皆知，京畿早已在筹备黎豫的登基大典了，前之人距离登人极只一步之遥。他可以礼贤士的姿态来，自己要想在新朝保住肖家，可万万不能当真，赶忙起避开，不受他这一礼，然后将他手臂拖住，忙：

        又黎豫一脸怅惘之，知他此番并非惺惺作态，肖远笑：

        “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怕犬顽劣不服束，特来与伯父交心的。这自然得我这当爹的亲自来，总不能劳动您跑一趟。”

        肖远拗不过，只得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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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君折煞老夫了，有事您尽吩咐便是！为君尽忠乃臣属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