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宸看着神已经恢复如常的段明曦，手指摸索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生气了？”

曦一走，端王就看向魏国公夫人。

        段明曦越说越觉得烦躁，上辈跟湛过了十年，她已经忍够了。

        段明曦气，怎么不生气？

        “舅母，本王的婚事自有父皇与母妃主，段大姑娘是好是坏也是我自己看中的，就不劳舅母费心了。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舅母好自为之。”

        “王爷要纳妾，那么就不需要我生育嗣，如此，我与王爷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更好。”

        萧沐宸摩挲扳指的手微微一顿，“你现在是如何想的？”

        听了这话魏国公夫人脸上的神好了些，冷笑：“那段明曦不过是仗着一张脸罢了，也就是王爷现在对她有几分新鲜劲儿，等过了这个势，有她苦吃。”

        “段明曦，你就是这么想的？”

        “冯文萱背靠魏国公夫人，王爷让她门，她有魏国公夫人靠山，又是你的外家，我轻不得重不得，一个妾室门还得当祖宗供起来？简直是笑话。”

        萧沐宸盯着明曦，“好大的胆。”

        魏国公夫人深觉这话很对，对着冯文萱：“你不用担心，王爷的话想来只是哄哄段明曦罢了，不纳侧妃娘娘那一关就过不了。”

        就没遇见过这么个扎手的人，轻不得重不得，好不得坏不得，当真是那刀，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

        “要么王爷换个人娶门，要么王爷的妾室竖着了门横着抬去。”

        “一叶障目无胆无量的男人，嫁了何用？”

        魏国公夫人也是一腔怒火，没忍住说：“这位段姑娘真是好大的脾气，这样的人娶门未必就是福气，王爷还是要好好想想。”

        “为何？”

        如此一来我要是真的了端王妃，只怕与王爷的外家相会很不愉快，这也不是王爷想要看到的吧？”

        王爷好好想想吧，我这人里不容沙，又刚，魏国公夫人瞧不上，拿话我。

        “若是退了亲，你在京城还要如何婚嫁？”

        “如何改？”

        “我如何想不打紧，还是要看王爷的意思。”

        明曦说到这里是真的觉得很麻烦，顿时带了几分不耐，她走到萧沐宸面前，“实在是太烦心了，依我看这婚事还是作罢。

        萧沐宸给气笑了。

        另一边，段明曦在外等端王，待他来，寻了一僻静与他说话。

        端王扔这句话，转大步追着明曦而去。

        “对，尚未成亲，魏国公夫人就端起了舅母的架挑刺，还要亲侄女王府，把我的脸往地上踩，这要是我嫁过去，且不知这日如何过呢。”

        “是我小瞧她了，你不用担心，改日我就见淑妃娘娘。”魏国公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觉得在侄女面前丢了脸。

        段明曦又：“谁都可以，冯文萱不成。”

        萧沐宸一怔。

        冯文萱抿唇一笑，“姑姑说的是。”

        “如果本王想要嫡又要纳妾呢？”

        “没有三两胆，岂敢过匪山。我们行商的，胆就得大。”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与王爷的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段明曦淡淡的说。

        “王爷想要纳妾也没关系，之前咱们的协议就要改一改。”

        “姑姑，你没事吧？”冯文萱忙上前扶住人，满面担忧地问，如今姑姑就是她唯一的依仗，可不能有什么事。

        魏国公夫人当着她的面敢说这样的话，就是没把她当回事，觉得她好欺负罢了。

        所以她不生端王的气，她只是遗憾自己还不足以被人重视。

        “我许你有妾室，没许你有庶。我这个人独，你要我生，我就得保住我儿的东西，何错之有？”

        魏国公夫人给气得浑直打颤，她一片好心，结果就得了这么一句话？

        “还有呢？”

        “王爷喜哪个哪个都没关系，只要保证我王妃的地位不受挑衅足够，若是不能，不王爷哪个心肝宝贝撞在我手上，我都不会怜香惜玉。”

        “没了。”

        “此话怎讲？”

        要是换成与魏国公府势均力敌府上的姑娘，看看她敢不敢说这样的话。

        “还有么？”

        一气憋在心里，让人上不来不去。

        “姑姑说得对，段大姑娘自觉有依仗就这么猖狂，等日后撞了就知姑姑今日良言的好。”冯文萱叹息一声说。

        段明曦这才抬看向端王，“你我还未成亲，这门亲事王爷还可以好好思量。”

        “淑妃娘娘对姑姑一向亲近，姑姑的话，娘娘肯定会放在心上的。”冯文萱柔声说，“姑姑不要生气了，都是为了我，才让姑姑受了委屈。”

        归究底，还是她太弱。

        “之前我说十年不纳妾，是你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