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要私了就私了啊！你女朋友踢板是什么意思？”

        ***

        “是以牙还牙的意思。”孟揭平静地回。

        肇事者看晏在舒，又看孟揭，跟着再回看后大气不吭的同伴们，半晌才梗着脖说：“……对不起。”

        “不是跟我说的，”晏在舒一字一句，“你撞了我，我让你歉，过不过分？”

        雪场撞了人不是没有，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嘴上让两句走人，了天就是赔个千把块，肇事者就没遇过三两句话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跟他大爷的安排后事一样。

        “好，我接受，”晏在舒笑了，话锋突然一转，盯住他雪服上褪了的标志，“你是……雪场教练是吧，有执教证书吗？”

        那男生胆儿小，被了名立刻怂了，一半是怕被牵连上，一半想甩锅：“对不起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那是脑一时糊涂了。”

        这她和孟揭是不一样的，甚至和唐甘、裴庭都不一样。

        肇事者明显愣住：“我他妈……”

        “孟揭。”

        后者是绪主导，万事都得自个儿顺心，否则疯起来谁也别想好过，而孟揭是打蛇七寸，一击毙命的，她想不到他会怎么理这件事，就照着他睚眦必报那劲儿，吊销执照、列雪场黑名单、拉保险来让他赔个底儿掉，顺带查查人家案底和当地名声，扯要害来一打一个准

        检查完后回酒店，右手小拇指确实是挫伤，医生当场开了剂和药油，顺带提了一嘴她右半月板损伤，在行雪这种度运动，需要定时定期检查。

        肇事者皱眉，两秒后反应过来：“关你屁事，又不是带你。”

        晏在舒一颗草莓，抬手，孟揭低咬住，听到她又说。

        晏在舒接着说：“雪场教练可以带初级学员上山，可以在雪中停留，帮学员拍照，”她回看跟场医生，“雪场的规定是这么写的吗？”

        “不主动惹事，不被动挨打”这理是打小刻在她行事准则里的，事要合规矩，不能过火，更不能闹上新闻，所以晏在舒气吗，气啊，撞飞二十多米，得亏是有盔有防，不然少说得落个脑震，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法随心所地把人揍一顿，得用雪场规定，得用法律制度，得把个人绪排在规章制度后边，把事儿办得敞敞亮亮。

        “嗯……两年前。”晏在舒吃草莓的速度慢来，是想到件事儿，笑了笑。

        最后这句话搅得那肇事者心里七上八，明摆着一个要大事化小，一个要小事放大，偏偏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说了……”肇事者终于反应过来。

        “……你有病吧？”肇事者冲晏在舒嚷声，又回瞪那男生一。

        孟揭问她笑什么，她不提，转而说：“你刚刚没有一条走到黑，留余地让我自己解决这事儿，我喜的。”

        边上的男生女生看她，肇事者也气吁吁看她，而她平静地回视过去：“你跟谁歉？”

        说完，又打量人群里另一个男生，“至于你，你刚刚也想撞我是吧，虽然是未遂，但从铲轨迹和角度来看，总跑不脱一个恶意伤人的意思。”

        “你自己解决得了，没必要。”

        肇事者冷笑：“要以牙还牙是吧，来啊，哥们儿混这雪场三年了，怕你一游客么。”

        肇事者是没想到她提这茬儿，三两秒回不上话，脸涨得通红，“我不歉了吗，你也撞回来了，我还赔你医药费，现在是想怎样啊？没完没了了？”

        “什么时候伤的？”

        “这雪场里的野生教练多了，都是一些纨绔，喜雪泡妞风，考了证，雪场一开就找关系来，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地各个雪场蹿，说到底就是地蛇，跟他们杠上不值当。”

        晏在舒直视那人，语调平缓，左手还握在受伤的右手掌心，“事发已经十分钟，被你撞飞二十米的是我，接受医疗队检查的也是我，你没有向我一声歉，还在逞凶斗勇，觉得自己很能揽事，觉得自己很享受这场面是不是？”

        当然不是。医生摇。

        肇事者还没回，孟揭就捡起晏在舒的雪板，往地上一竖：“不到也没关系，量力而行。”

        天已经全黑了，晏在舒洗完澡，裹着浴巾盘坐在沙发上，着一颗草莓慢慢咬着吃，孟揭在给她发。

        晏在舒拍了拍孟揭手臂，看肇事者：“针对你刚刚那句辱骂，我个人还需要一份歉声明，能到吗？”

        晏在舒突然声，打断了这满弦一样的紧张气氛，然后朝他弯弯手掌，孟揭脸上那要让对方真正“以牙还牙”的架势凝住几秒，还是转握住她手。

        “这位……”晏在舒看了手机，“张先生，房号1709是吧，检查费用和神损失后续会委托酒店送到你房门，该给的赔偿该的歉，我都要，一个都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