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后，晏在舒把soup放地上，小狗歪着脑袋朝孟揭蹦过去，她望向窗外，那落日的折光仿佛顺着瞳孔了。

        soup讨好地她手指，晏在舒嫌，轻轻弹它脑袋，嗯一声，对电话那边说，“一会儿见。”

        晏在舒绕好发，找不到发绳了，正往沙发里翻呢，孟揭顺手给她递过来了，晏在舒把发绳咬齿间，总算想起来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正式约会？”

        ・正文完。

        宝贝，我来和你谈一谈宇宙的能量守恒，尽你的理学得实在很糟糕，但你知，力学第一定律已经告诉我们，能量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消散，在这个原构建的疆域里，质只会被回收或重构，而不会被真正创造或毁灭。爸爸多么你你知，但爸爸不能常陪你，所以总是怕你知得不够多，你看到的每一片羽，每一条鱼鳍，每一朵花，都是爸爸你的见证，那月亮，也是的。

        应得心不在焉。

        然后笑笑，“啊，我当然知，他偷偷上线给我批改作业了。”

        风在拂，夕阳照彻整片窗，晏在舒扬起的发梢都敷着金光，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给谢女士打电话。

        “嗯，准备过去了，”soup亦步亦趋跟着她，晏在舒指陷柔的，问，“他长白发了吗？”

        晏在舒往后靠，孟揭半蹲在她跟前，把鞋带系紧，“咻”地使一记力，晏在舒半跟着前倾，额几乎碰上他的。

        ***

        晏明修，是个理学家，曾经指着星月，这样告诉她：

        “那你倒回去，重新说，哪有约会讲得那么随便的。”

        她轻轻呼着，整个人洋洋，心好得不得了，脑里已经策划了十几种杀到老晏面前的场景，一边扎着发，一边说给孟揭听。

        不动声缓一气，孟揭把电脑合上，“要走了？”

        距离远，晏在舒没看到他电脑，她的注意力也全集中在手机上，这会儿站在三级台阶上，视线缓慢聚焦在孟揭脸上，茫然地，忐忑地问了一句：“我爸爸是不是回来了？”

        孟揭停顿片刻，说，“是。”

        车驶过了山海，在笔直的一条环岛路上前行，今年最后一轮晴日正在轰轰烈烈沉海平面，孟揭降车窗，近乎透明的海气湍湍车，谁都没再讲话，风得小狗发凌乱，孟揭手搭在她手腕上，前尘缩在后视镜中，未来就赫赫燃在天光里。

        晏在舒正在门换鞋呢，听了两句，把靴往上一拉，突然说，“你在约我去啊？”

        晏在舒就笑，孟揭也笑，随后一把罩住她后脖颈，拍一，带着就走了。

        他都应。

        “我你，晏在舒。”

        孟揭平静的：“想带你去天文台，近期会有星。”

        孟揭还真装着正经的样，沉思半天，最后挨着她的额。

到的一个女生侧脸，那侧脸被放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挂的一行泪。

        孟揭：“正式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