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北想起那封信里唯一的一句话――

        他咬着自己手腕，将手腕咬得特别红，林隐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没有回答。

        顾小北坐在楼梯间，他拨打了张萧的电话。

安咬了嘴唇：“不是。”

        “你那样的哪儿能叫疯？你有理智有退路，你叔叔宝贝你到恨不得把你揣兜里贴带着。你和傅年不一样，他没有退路，被傅二少推来当枪使。你不是。小北，你听我的，回国去，等事平静后再回来。”张萧劝说。

        顾小北仍旧没有答应。

        他拿了打火机，在楼里找了个地方，将照片烧了。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因为房间有半年多没有住人，防尘布上都是灰尘。他只把自己的卧室打扫来，将发了霉的被拿来，盖在自己的上。

        宁绥江埋宁安的脖颈间，深呼一气：“哥，你撒谎的时候，喜咬嘴唇，这个习惯你自己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那天晚上，我是不是欺负了你，你是不是害怕了？”

        顾小北很快哭了起来，林隐给他打电话时，他还在哭，只是哭得很克制。

        傅年上了车，开车走了。

        顾小北的手机收到了林隐的消息，他开，是一句早安。

        【她死前，还在求我放过你】

        “我早就疯了。”

        “傅年就是个疯，你跟他拼命，迟早把自己搭去。”

        宁安的房在老小区，这边有不少人会摆个火盆在楼里烧纸钱烧照片什么的。

        人也好像更疯狂了。

        这房当初也是宁安指定的，顾小北才给宁安买来，否则以顾小北的脾，绝不会给宁安买这里的房。

        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遗弃，像一袋被丢这个破房的垃圾。

        宁安没有说话。

        张萧告诉他，事已经办好，让他小心傅家的人狗急墙。

        秋天，冷空气比早晨更先来临，楼黑得像是一条没有电的黑灯带。

        不这话是真是假，都成功地燃了顾小北的怒火。

        傅年提前来了，顾小北站在楼里，从窗看见楼站在车旁的傅年。傅年的看上去比以前更弱了。

        “只有我回来，傅年才会落网。否则即便整个傅家都没了，傅年还好好的，我依旧不甘心。”顾小北说。

        “你不是在旧金山躲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回来了？你对傅家的那些事，要是傅家的人找上你，你怕是没有好果吃。”张萧说。

        房间里的争执，顾小北一概不知。

        林隐说了好多话，他只在自己哭累了要睡时才迷迷糊糊地说：“林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