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总是不受控，他在床准备了一把钝刀，没事儿就拿到手腕上比划比划，有时候抹除一条，就看两，觉得乐的。疼，心就不疼了。

        后来顾小北跟林隐去了酒店，林隐开房时，顾小北就跟在后，跟以前差不多。到了房间里，林隐要去冲凉，顾小北说自己也要去。

        林隐要和他接吻，顾小北啄了啄林隐的唇，就没继续了，他说：“我和你来，不为这个。”

        顾小北打开花洒，他说：“我觉得池盛说得对。”

        顾小北走过去，抱着他，用给他冲洗发和。

        人没了谁都一样活，就跟抑郁症没有药一样，活总归是能活，活得好不好，能活多久，这就每个定数。

        顾小北把手放到林隐嘴边，接林隐吐来的西瓜籽，林隐笑话他，说他也不嫌脏。

        池盛说：“你们两个，算计来算计去，追来追去，我看着都累。有什么心结过不去，早解开比什么都。”

        可绪控制不住，就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顾小北笑，两颗虎牙：“可你还是要我的，你说你要护着我，总不能护一半就跑了。”

        当然是丢人的。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人吗？

        “你这是不讲理。”林隐复又睁开，双瞧着顾小北说，“看我醉酒，你就说真心话。这真心话真伤人。”

        林隐靠着墙，他还穿着件衬衫。

        两个人不知过多少回，对彼此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对方。然而在两个挤一个浴室，还是会脸红耳赤。

        林隐的视线低垂，看着顾小北的腹：“真不是？”

开林隐的衬衫，了林隐的耳垂，他听到池盛说：“他以前就护着你，谁欺负你都不行。你小时候，那么野，了事儿，他得跟在你屁后面理。以前有人老借着你和你妈的名找他办事儿，他能办的就都办了。”

        林隐叫了外卖，买了西瓜和零，还有两份盒饭。三文鱼装在塑料盒里，林隐拆开。顾小北拿起叉了一块西瓜吃，他吃了两，林隐就靠过来，靠着他的肩膀，就着他的手吃西瓜。

        顾小北说：“谁让他心善又倒霉，遇上我。”

        顾小北年轻的时候混不吝，在林隐离开的那两年，吃喝玩乐样样通。他从不肯对谁示弱，向来都是能怎么嚣张就怎么来。

        谁见了都要说他一句混世小王。

        深夜就自己一个人哭得死去活来，跟神病一样，白天闹腾，晚上就哭，抑郁过去了，绪就稳定来。那会儿又会开始想，如果林隐在边就好了。

        顾小北死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