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赊账算什么？”

        正在给青石板泼的妇人看见他回来了，连忙直起腰来，“老爷回来了？先坐着吃杯茶，晚饭一会儿就好。”

酒坊有个新来的伙计，见状对老伙计说：“这人打酒，你怎么不收钱呐？”

        酒坊小本生意，可禁不起赊账，对老主顾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沈齐跟刘珍娘夫妻碰，嘀嘀咕咕说起家里的事来。

        新伙计对这附近居住的人家不了解，低替老伙计扇扇：“哥，这到底是谁家的啊？你告诉我一声，省的我得罪人还不知。”

        哪儿能真跟新衣服一样呢？沈齐心知肚明，再好的衣裳，过了几遍，也就不鲜亮了。他可就这么几件好衣裳，要省着用。

        望梅止渴，望杏效果也差不多。

        被他们两提到的汝儿跟澜儿，大名叫沈知汝和沈知澜。沈知汝是，今年八岁，沈知澜是弟弟，今年五岁。

        他的媳妇杜珍娘接过衣裳看了一，“问题不大，我明日用皂角粉洗净，还跟新的一样。”

        新伙计倒冷气，登时表示自己明白了，怪不得老伙计陪着笑脸呢，这样的人，是他们得罪起的吗？

        老伙计享受着他的殷勤，这才缓和脸指他：“那条街啊，大名鼎鼎的王府后街！住的全都是皇亲国戚，是咱们茂州最大的官――茂王爷的后代孙，跟皇上一个姓的！”

        沈齐把酒壶放，又小心翼翼把上穿的绸缎外衣脱，这才长呼一气：“可坏人了，这一路上了好多汗，别把衣裳旧了。”

        五岁的沈知澜盯着家里种的杏树，叶片掩映，青绿的果表微微带了一红，散发着诱人气味，馋的他直吞。

        “他们呀，两弟正在后的小园里，嘀嘀咕咕不知什么呢。”刘珍娘笑着回答。

        老伙计斜他一，“你也不看看，别人的是哪条街，哪一，那是我们得罪起的人吗？”

        他没接这茬，反而问：“汝儿跟澜儿呢？”

        沈齐四张望，“算了，正好有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知汝也馋，但她能控制住，她对着弟弟画饼：“等杏熟了，咱们两一人一兜，先放井里冰一冰，再蘸着白糖吃，那滋味的来~”

        瞧着像是有钱人家。

        *

        新伙计眯注视客人，只见穿不俗的客人拎着酒壶，拐弯了一条巷里，巷有一块汉白玉的牌坊，青石板铺路，红墙耸，瞧着不见了踪影。

        “要不然我把他们两叫回来，也该洗手吃饭了。”

        被他们议论的客人提着半壶酒，拐弯了自家门，一去，汽扑面，登时觉得凉快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