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绸缎的事，多半也是这样。”

“来的不巧，其余花都被挑走了。”

        这时沈齐又压低声音，“这就是你不知了，天家富贵繁华，本应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可好东西往往就少见，这回当贡品呈了上来，回皇帝还人要怎么办？上哪儿变来？比如雪明山的雪明茶，生长在极寒之地，受雪灌溉才有清澈凛冽的，崖的那一株滋味最足，香气最佳。最后成贡品的，却是山间的茶叶，因为山间的产量足，品质稳定，贡品不容易错。不然哪一日品质突然降了来，岂不是大大的麻烦？”

        *

        只是新衣裳他却不肯上，只说留着过年再穿，沈齐自然也不会多阻拦。

        沈知澜无奈，只能暂且把此事搁，官府天地，这些微末小事却不着，或者被称为默认的规则。

        “或许是巧合呢？”沈齐苦恼挠，“江南的刺绣纺织技术发达，或许是什么能人义士，研究了比织造府还先的技术，于是小小造了一批来试，连花也很少，这个解释很完么！”

        他觉得这次也像。

        临近年，辛苦一年的人们总要劳劳自己，一面衣裳就是他们共同的选择，那些布料没多久就被销售一空，店铺很快又了一批。

        沈知澜没事去凑近听八卦，当个包打听，大概是引力法则，他发现这些八卦也会往他这边凑，提前显几分蛛丝迹。

        沈齐顺势问起布料的来源，老板说这批布料是从相熟的布商手里收到的，客商是江南人，但别的更详细的信息，老板也没追问过，倒是说了，有其余几家绸缎庄也收了这批布料。

        沈齐问清到底是那几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爹你说的也很有理，只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沈知澜托着巴，“想超过织造府的技术，就这么容易？”

        可说来说去，并没有什么更确凿的证据，沈齐还悄悄找了同僚打听那几家绸缎庄的布料向，都没什么问题。

        更多的线索暂时没有，他们需要思考该怎么办。

        沈齐讲的也有理，可还是很难说服沈知澜，原因只有一个，他自己！

        沈齐摊手，“瞧，我就说没问题吧？现在你该信了？”

        看又了几场大雪，城里城外彻底闲了来，农闲的百姓城采购，倒让城里更加闹起来。各的酒楼更是客似云来，没有空座。

        新晋的明阳楼掌柜在《大焱报》上花重金打了广告，一炮打响后，跻京城名酒楼的行列，又因为挨着几座书院，几座客栈，成了举们心中聚会的盛地。明阳楼掌柜顺势附庸风雅，请众举留墨宝，挑选好风格后轮挂在大堂里展示，一让众举更加衷于来明阳楼聚会，扬名享，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