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南聿熟知药理，方才还想着是里当差的人事妥帖，不想却是陈霂授意的。

        元南聿心里紧张不已，心快得几要蹦心腔。

        “你今晚怎么又想起这件事了？”陈霂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反问着。

        元南聿额上的刺字因为多年用药，如今已看不分毫，陈霂看着他几无瑕疵的面庞，眸中的颜愈发危险。

        元南聿心中焦躁，：“我滞留京城两个月，已引得朝臣议论纷纷。作为君上，你需要对这件事解释。”

        陈霂在这儿一直不走，已经很让他不自在，且还要冒着让陈霂动怒的风险，但这些话已经在他心中压抑许久，方才脑一乱说了来，他也拿不准此刻是否是坦白的好时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元南聿背过，问：“我如何，你怎知？”

        元南聿暗自往里沉几分，恨不得只个脑袋才好。

        明显就是故意气他的，却还真上当了。

        陈霂并不恼怒，他撩起元南聿的一缕长发，轻声：“宁修远今日对你不敬，我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你一个糙汉，今日说话却很是得，看来跟在燕思空边久了，确实益了许多。”

        陈霂俯，此省略一句话，“我不会容忍别人欺负你的。当然，除了我。你不是想早日完成使命吗？我让你如愿可好？”

里泡着，与当朝天在这番境说话，元南聿尴尬不已。陈霂倒不觉得什么，落落大方地坐到一旁，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陈霂险些一茶了来，边咳边笑着说：“聿儿真是天真。你上哪一是我没见过，没碰过的？我又如何不知？！”

        陈霂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半晌后，才忍着笑意：“是我的不是，方才是我言错。今日太和殿上乃是意外，今后除了我以外，整个紫禁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似是泡在里久了，元南聿光的脊背上阵阵发寒。

        “这浴汤是上好的药材熬制的，最能舒筋活血，温补祛寒，你征战多年，战创无数，这些对你肩膀和膝上的旧伤有好。”

        即便如此，他仍故作镇定：“已经快过年了，新年过后朝廷诸事繁忙，请让我在年前完成这趟赴京的差事，好给镇北王，给北境四府交代。”

        燕思空的相貌俊极雅极，元南聿有九分肖似于他，已是世间男中绝的相貌，他武将，又比燕思空多了三分英武之气，且他熟读兵书，战场上屡奇兵，绝非有勇无谋之辈，这样的人和“糙”二字，分明没有半关系。

        “你什么意思？”

        元南聿张驳：“我虽行伍，却算不得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