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怕元南聿误会，用手拍了拍他僵直的脊背，示意他先躺。元南聿躺回被里，燕思空侧过，给他掖好了被角。

        兄弟二人就此事谈论许久，又忆起当年韩兆兴丢了擎州，昭武帝放弃辽北七州，晟朝丧权辱国之事。

        元南聿心直快，只是提到陈霂名字时，神开始拘谨起来。

        “仅此而已？”好像是要元南聿将心底的话都吐净，燕思空有些不依不饶。

        “莫说是封野，便是陈霂也想与阿勒决一死战，将金国人彻底赶辽北的土地。”

        辽北七州，是每个大晟男儿心中的痛。如今时机已到，封野与燕思空儿时的理想近在前，故跨过潢，将金兵彻底赶大晟的疆土，收复丢失的故地，已经被封野提上了日常议程。

        燕思空笑了起来，“自然是落不你，将你从京师急惶惶地迎回，你当是为何？”

经营数年，这些年休兵养民，虽不说兵粮足，但已经可堪一战。”

        “他自然是不甘心你我兄弟二人能一同辅佐封野，迫我效忠于他，要的就是离间封野与我的关系……”

        “还有呢？”

        一说要和金国人开战，元南聿立坐了起来，他脸微红，眸里光闪烁，看起来有些激动。

        燕思空目光炯炯，直元南聿的睛。

        元南聿猛地抬，脸发红，不知是着急了还是别的原因，“二哥这样问，莫不是怀疑我投靠了陈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哥比我更清楚，我又如何能猜到他怎么想的。”

        “如今天局势已定，封野与陈霂已不再针锋相对，他对我存了惜才才之心，想将过去恩怨了结，留我在朝廷效力。”

        “元南聿忠勇，天人无其右。封野和我都深知你为人，怎会对你起疑？只是担心你被陈霂挟持利用，你莫要疑心。快些睡吧，我们在宣化府最多住上两日，不日就要整装折返大同，你这两日好好修整，回去以后，还有大事等着你。”

        辽北七州的百姓当年被迫迁，辽东自此再无天险可守，若不是小小的广宁临危受命，两次抵挡住卓勒泰的铁骑，怕如今的大晟江山早就被番割占，改朝换代，成了蛮夷的天。

        燕思空很快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变化，他试探：“我们收到探报，若北境对辽北用兵，朝廷到时必定手，与陈霂合兵看来是无可避免了。只是你滞留京师许久，陈霂对你一再封赏，许你朝廷的右都督，又额外赐了爵位，如此厚赏，他这是何意？”

        元南聿几不敢与他对视，他在燕思空的脸上扫了一，旋即低，将目光定到了床脚的矮凳上。

        “若是与金国人决战，此战定不能少了我，我必得请缨，叫封野许我前锋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