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寸喜等人很快整合五万人，大军整装待命，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元南聿一声令。

        与金国的大仇相比，与陈霂的过节不过小怨。

        破晓前的最后一刻，天空中绽放起一烟火，那是封家军特有的传令灯。

        今日所为，是为了整个天，而不只是北境四府的荣耀，以及对陈霂的一，自己都不想承认的私心。

        “元帅……”步青立于元南聿后，双目圆睁，显然有话要说。

        ———

        “三军听令，即刻发兵清潭！”

        元南聿一声令，数千封狼骑扑涌而上，率然军紧随其后，与被围上锋的晟军一起，呈里外夹击之势，揪住包围圈的薄弱，拼命厮杀起来。

        元南聿挥了挥手，示意他噤声。

        元南聿着银铠甲，一袭白的战袍在寒风中烈烈舞动，他手执银枪，骑在宝骏乌云踏雪之上，宛若天神降世，他大手一挥，俊的面目冷峻异常。

        晟军终于等来了援军，顿时也是士气大振，一时间，喊杀声震山野，清潭被无数火把照耀，亮如白昼，鲜血涌的场面，宛如人间修罗场。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仅自己知幕的步青没有料到，元南聿会在最后的关，作这样的决定。

阵阵发紧。

        他走到步青边，轻声：“我知你心里怪我，若我今日错了，也与尔等无关，我任由镇北王置，绝无怨言。”

        陈霂纵使再是不堪，也算到了励图治，长辔远驭。短短几年时间，就让本就山河飘摇，分崩离析的大晟江山重新焕发了生机，如若他落金国人手中，亦或是战死，对整个天而言，都不会是幸事。

        从他十四岁起，被朝廷放到西北，九死一生才遇到师傅，略年长些，跟着师傅云游天，大晟各州县府几乎走了个遍，他最深的，便是朝廷昏聩腐败，重用奸佞，使国土一再沦丧，先丢河套，再失辽北，数百万百姓沦落在外族蛮夷的铁蹄之，饱受**。

        元南聿痛不已，他如今是除了封野外，封家军的最统帅，无论手是何建议，最终的决定还要取决于他的决断。可这样的决断，要让他在短短几日想清楚，决心，又岂是件容易的事？

        两日后，夜时分，封家军的五万人终于赶到了清潭。

        时间不待人，几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无论如何，元南聿都要整军发兵，去永安，或是清潭，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晟军的一万人已经被围两天两夜，将士们在寒风中等了两日，冻饿难耐，又迟迟不见援军前来，每个人都好了在天亮前，与金兵最后殊死一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