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思及此事，封野都无比后悔，更恨自己几分。

“那元南聿右都督的位以后就由您老来坐，次再有攻打辽源的仗，就由老将军来打。”王申嘲，“您一把年纪，何以对后生晚辈如此刻薄？”

        “思空，你……”

        王申颇识大，他深知燕思空本事，人前人后不敢对燕思空不敬，封长越却神倨傲，对燕思空所言，很不以为然。

        封野任凭他二人唇枪剑的对战了半天，见他俩越说越不像样，才言打断了他们。

        封长越本以为燕思空会对元南聿言偏袒，但现实却未如他所想，燕思空的话也让人无可辩驳。

        其实大家都清楚，封家军从黔州开始，一路歌猛，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就打京师，全赖燕思空神鬼莫测的惊世才学，但即使这样，也鲜少有人是从心里真正的尊敬燕思空。

        封野暗自庆幸着思空不在边，不用听这些腌臜糟心的话，不想刚转过，就看见那个着云纹绣袍的清瘦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殿外。

        “思空，你怎么来了？”封野心里一紧，不知方才那些话让他听去了多少。

        “你！……”封长越年事已，言语上不是王申的对手，被他噎的险些不过气来。

        当初燕思空领昭武帝之命，离开茂仁，来他军中劝降，自己被嫉妒与恨意冲昏了脑，对燕思空许多不齿之事。从那时起，军中上便将燕思空视作了以侍人的无耻佞幸。

        燕思空抬手，打断了封野，他目光灼灼，对众人说：“北伐之初，我与镇北王曾言明，此战有两个目的，一是收复故土，光复大晟河山，二是扩张北境的势力范围，只有北境大，才不会让朝廷敢小视镇北王，让有心人再生觊觎之心。”

        今日一早，文武官员在承运殿奏事，封野便预料到有人会议起元南聿之事，他一早就将燕思空支开，就是不想让他为此事发愁。

        燕思空看向封长越，说：“封将军所言并非全无理，在瞻州时，我曾写亲笔信，嘱咐元南聿定要先于晟军攻永安，泰宁何其重要，元南聿不会不知，但他不遵军令，一意孤行，却也是事实。我们丢了永安与泰宁，五万封家军锐死伤殆尽，他为东路军主帅，这个责任，他难辞其咎！”

        “但封将军说元南聿勾结朝廷，对镇北王早有异心，你可有确凿证据？”

        燕思空没有理会封野惊诧的目光，他神淡然，款步走殿中，“封将军方才所言，着实有理！”

        封野心里清楚，封长越也曾对元南聿赞许有加，但如今却对他多有不喜，到底和他轻视厌憎燕思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