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随手捡了把椅坐，疲倦地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思空这几日难受的厉害，昨天夜里心痛症又发作了两次，到后半夜竟晕厥了过去，我看他这样，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你要的醉灵芙我派人寻了许久，从辽北到江南，无数支人派去，皆无功而返。南聿，这东西有何特殊之，竟如此难得？”

        元南聿沉默许久，无奈地摇着。

        元南聿门扶起倒在地上的椅，他知封野的喜怒无常皆与燕思空有关，遂低声劝：“我知你近日心烦，但又何须对人们如此疾言厉？”

        他已多日不理政务，只在王府里将养着，但饶是如此小心，仍难免病势起伏反复。封野立于乱军之中尚能面不改，但看着心之人如此受苦，他却使不上半力，急的他如锅上的蚂蚁，见谁都要大肆发一通脾气。

        “封野，你可再派人关去试试运气，现在察哈尔与我们开放互市，夷夏交好，往来商旅不绝，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

        元南聿没敢说，他已经觉察异常，此虽稀罕，但也不至于千金难求，若是有人故意不让封野寻到此药，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抬首看向元南聿的瞬间，忽而到自己已快被挫败压垮，他无力地问：“你可有办法救救你二哥？”

        此名为醉灵芙，为赭红的长须，一条条的须上全是珍珠般大小的小球，莹白如羊脂玉，是解九品红之毒的关键。

        节之前，了场小雪，许是天冷的缘故，燕思空这些日昼夜咳嗽不止，每一发作，必牵扯受损心脉，绞痛不止。

        封野派人遍寻各地为燕思空寻药，到了年，还差着一味药。大家耗费了一年多时间，却还是无可寻。

        人们哆嗦着跪在地上，一听让他们去，哪里还敢再呆着惹封野心烦，也顾不上给元南聿行礼，着他的，四散逃了去。

        “一群废！连燕大人都伺候不好，要你们何用？！都给我去！”封野像是走途无路的野兽，可怕的同时又有些可怜，他睛里满是血丝，不知是不是又一宿没合。

心，季槐乃张榕幼妹，他与张榕素来交好，自己又比这小妹年长了十余岁，自然不会欺负了她，既然作了夫妻，便终是要对她好的。

        这日，元南聿被封野急召到王府，他还未跨书房大门，就听里面封野在大声呵斥着人，随后又是一阵碗盏碎裂的声音。

        “此本就珍稀，乃是解毒疗伤的圣，我们一时难以得到也是有的。”

        封野并不认可他的说辞：“思空已危在旦夕，你叫我如何能再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