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便是劳动佘准留给他们的人，陈怀礼人现就在大同，让他动用手的线，可能会找到线索。

        元南聿掀起外袍，飞追院，竟没有寻到方才有人来过的半缕踪迹，他回到屋里，将那封信从信封里了来。

        大晟朝的文武百官位列于大殿两侧，陈霂坐于大殿的御座之上，以手扶额，正在为丹樨之，诸人的对沈鹤轩的弹劾而心烦。

        元南聿对季槐虽不深，却对她十分照顾恤，两人日常如兄妹般相，日过得倒也清静自在。

        就这样熬到第三日夜里，依旧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不想让封野派人去寻，也是不想因为在城大肆搜捕而打草惊蛇。

        元南聿走到桌前，备好纸笔，在灯写起了信。

        晟京，太和殿。

        ———

        沈鹤轩是陈霂授业恩师，又居辽北战事之首功，替他分忧无数，但他为人清自傲，峭直刻板，行事往往不通理，与陈霂又始终君臣难谐。

        元南聿心思烦乱，愁眉深锁的在灯写字，忽然觉察到窗外有人影闪动，他立警觉了起来。

        他双手持笏，朝着殿上的天拜了一拜，说：“新政之前，皇族王公，勋戚宦官者，利用手中特权，以投献，请乞，夺买，将公田转为私田，全国纳税的土地竟不足一半，百姓产去税存，良田居于富室，实乃朝廷苦，百姓更苦。”

        “今上御极以来，朝廷对田亩通行丈量，为的不过就是扭转私家日富，公室日贫，昏聩民穷的弊病，但却有朝臣参奏，说什么朝廷政务烦碎，增税害民，乱了祖制。说到底，这些人是为江山社稷考量，还是为了私利考虑，犹未可知。”

        看完信上所书，元南聿双手颤抖着，将那封信攥得死紧，随后将它在掌中震的粉碎。

        他虽然大损，手不复从前，但耳力如旧，等到窗棂微动，他一个侧闪过，再看向后，书柜上被扎了一枚铜钱镖，镖还附带了一封书信。

人也会想办法来找他，不如耐心静待两日，观望动静再打算。

        她现在死生不知，人也不知在何，元南聿担忧她的安危，接连三日几乎没怎么睡觉。

        若是让封野兵寻人绝非上策，兴师动众不说，更怕将那伙人急了，对季槐不利。

        面对众臣弹劾，沈鹤轩立于大殿正中，他腰背的笔直，双目微阖，显然是不把这些非议放在里。

        自他登庸以来，朝廷表面上一派升平景象，又从金国人手中夺回了辽北大半的控制权，但上至朝廷至民间，昭武帝时遗留的痹政，却到今日也未能肃清。从泰和元年开始，朝廷推行的清查田地，编审徭役的改革，到现在已然难以再施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