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思空冷，“初时能小有成效，靠的是打压那些无甚背景的官僚缙绅，那些人并不难对付。但如宁王般割据一方的藩王，朝廷就动不了了。”

        元南聿说的动，睛也开始发红，险些要掉泪来。

        他的心事在燕思空面前自然是藏不住的，燕思空知他不愿提及此人，后悔起自己方才的不谨慎。

        自元南聿回去后，燕思空连了三日噩梦。

        元南聿就势揽住他的肩膀，也：“莫言来世，这辈你永远都是我兄长。”

        元南聿想到，封野统御四府封邑，尚且还要统筹好嫡系势力与当地官僚间的矛盾，各方力量的较量暗汹涌，既要打压，又要安抚，陈霂治理偌大江山，比起封野只会更难。

        燕思空心：他竟还和小时候一样冲动哭。

        “你前半生太苦了，为了给爹报仇，为了扳倒阉党，为了广宁的百姓……现在好容易安稳来，封野对你又是真心实意……”元南聿的话说的犹犹豫豫，他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在燕思空面前开，“总之，我就算拼尽命，也不会再让你有事！”

        听到陈霂二字，元南聿的心立刻停了两拍，脸骤然难看。

        再见元南聿如此伤心模样，燕思空又为他真心关怀自己而动，他拍了拍元南聿的肩膀，说：“今生已过半，辈你我还要兄弟。”

        连着三日，夜夜不能安眠，神差不说，心里也总是惶恐不安，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直到他收到佘准的来信，才知了他连日心烦的由。

        “今年南方雪灾，朝廷要修边，要赈济，光亏空就有八百多万两银。”言及此事，燕思空都不免要慨叹一句，“陈霂的日怕是不好过啊！”

        “二哥，我看得，封野待你极好。”

        燕思空：“朝廷比起我们，更是忧外患不断。如今辽北大都归了朝廷辖，每年军费就是一笔大开支，加上前几年朝廷对辽北用兵，花销甚巨。我算了算，去年朝廷夏秋二税米只收了不足两千万石，竟比昭武帝在时，还少了四百万石。”

        燕思空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说，赧然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北境时局日渐平稳，哪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燕思空重要，封野赶忙推了正事，急慌慌的向后宅奔去。

        用过晚膳后，封野在存心殿的书房等着大臣来议事，忽然有人来禀，说燕大人不适，急着要见他。

        燕思空本打算今日早些睡，不想这会儿收到书信，让他神识登时纷乱起来。封野一门，就见燕思空只披了件单薄的长衫，斜靠在床上，咳嗽的上气不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