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霂知他倔，声问：“你这是何意？”

        时隔两年有余，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端坐在主位之上，气度不凡、威严持重的俊逸男，那深邃的眉宇间，已然有了超乎于他年龄之上的沉稳气质。

        封野也分外难过，元南聿是他的心腹将，早年时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分早已超越君臣，他本该是北境最声名显赫的将帅，不想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场。

        他甫一京畿地界，就见付湛清带着人已在界碑等着他，他跟着付湛清一路了城，又了紫禁城，穿过一熟悉的墙，踏过长长的庑廊，终于来到懋勤殿前。

        陈霂的声音让人听不绪，他抬手示意元南聿起来，他却不为所动，仍直地跪在地上。

        陈霂的表在元南聿未留意时变化极快，从欣喜，到失望，再到震怒，他日夜都在企盼能再见前之人一面，却被他冰冷的态度刺的心里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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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连累你我！朝野上一直诟病他私通陈霂，背叛于你，今日他为了我们再投陈霂，这辈哪还能洗脱污名？他受过重伤，已经不能再上战场搏杀，他说他留在北境，俨然已是废人，还会带累我们受人攻讦，所以，不如用好自己最后的价值……”

        元南聿由孙末引着，踏了殿门。

        燕思空心绪混乱，心里懊丧到了极。

        见到元南聿的瞬间，陈霂的心就跟着狂起来，他不自觉地紧握龙椅上的扶手，中跃动着炽烈的火光，他克制了许久，才没有一见到他就起迎上去。

        “空儿，别说了！”封野颤声打断了他。

        “元将军一路辛苦，平吧。”

        他将燕思空揽怀中，柔声安：“我不会置兄弟于危难而不顾，我会暗中派人护着他。陈霂阴险狡诈，诓了他去。你放心，若得机会，我一定会救他回来！”

        元南聿敛眉低首，恭谨的对着陈霂行臣之礼：“臣，元南聿，见过吾皇，吾皇万岁！”

        元南聿到达晟京，已是二十日之后。

        元南聿的视线直视着地面，始终没有看陈霂一，他朗声说：“陛，臣千里迢迢而来，所为不过是自己的至亲之人，望陛能如信中所言，赐臣灵药，解我兄长病痛。还臣妻，让我夫妻团聚。”

        他暗自平息着怒意，冷：“燕思空当真好谋划，在瞻州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封野遇刺，却不想受伤的人竟是燕思空。也多亏他用了障法，让封野提前回大同坐镇，否则以当时事态，辽北尽归朝廷所有，也未可知。”

        陈霂走到元南聿前，用手托起他的巴，他抬看向自己，记忆里温柔中略带无措的神并没有现，看着他的，只剩两刃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