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事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偶尔，陈霂想起元南聿也曾在危难之时对不起自己，他表面装的毫不在乎，实则心里始终像是扎了一刺。因此，他总拿这件事安自己，来减少他良心上的折磨。

        陈霂心里一惊：“你说什么？”

        曲角颤声：“非是元将军故意要卖陛，是他们用了别的法。”

        再者，元南聿本就忠于封野，即便将他的行迹告诉金国人，也只会对封野更加有利。故很久以来，陈霂对元南聿首自己的事，并不是不能理解。

        曲角当年与元南聿各为其主，在清潭被困时，到底还是元南聿率封家军前来相救，若非如此，他怕早就战死于辽北了。曲角心底对元南聿十分激，后见金国人对他百般折磨，他也不肯将御驾的行迹透，让曲角激之余更添敬佩之。

        曲角赧然汗，将埋的更低。

        付湛清又问：“你说清楚，他们到底是怎样对待元将军的？”

        曲角的猛的一震，他望向付湛清，说：“我与元将军在清潭被俘后，那群狗贼为从我等中探听报，狂施滥刑，他们对元将军手，比之罪臣，更加狠毒。”

        起先陈霂也曾不解，元南聿初时抵死不从，后来又将他所知军对金国人全吐了净。他原本以为元南聿和曲角一样，是受不住酷刑才说的。说到底，是陈霂自己无义在先，他也没有立场去怪他。

        陈霂忍不住冷哼一声，一冰冷的声音从曲角传来：“你在永州时便归附于朕，你我君臣也曾患难与共。到来，你却还不如封野的将军，对朕来的忠心。”

        曲角本是待罪之，陈霂今日既来问他这些旧事，他也不敢隐瞒，将个中详如实叙说，说到难过之，曲角格外动，几次险些掉泪来。

        陈霂在座上一言不发，他越听脸越难看，一双手将外袍的摆拽的死紧，他正要发问，付湛清却先开了：“既然如你所说，元南聿受了严刑拷打也宁死不说，为何撑到最后，却还是说了实话？”

且问你，当年你与元南聿在辽北一同被俘，那些金国人到底对他用了什么酷刑？”

        曲角：“不论那些狗贼如何拷打，他就是不说，罪臣当时也不懂，元南聿本是镇北王麾将领，为何要对陛如此忠心，到了最后，他们实在是问不了，给他用了药……元将军那时已神志不清，他是不得已才将陛何时攻打永安，又如何过赤峰的事告诉了他们。”

        陈霂和付湛清听闻此事，又是一惊。

        被用了药？

        现在想来，元南聿当日所为，并不是于本意，他并没有亏欠过自己什么，反而是自己欠他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