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盏茶的工夫后，姜妙带上儿，跟着姜秀兰坐上车去往静庵。

        姜明山忍着要发火的冲动，尽量地好言好语，“大不是一直想跟老太太缓和关系吗？只要你肯让妙娘回来，我就替你说说。”

        “你还有脸在这跟我说话？”姜秀兰满讥讽地瞅着姜云衢，“妙娘为何十八岁还没嫁，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再过半年，陈氏那贱妇就要来了吧？你不想着怎么给自己屁，还有闲工夫心别人？”

        一被戳中心思，姜明山气得脸都青了，“听听你那叫人话吗？我是妙娘她爹，她的婚姻大事，我还不得主了？”

        姜妙刚把姚氏送走没多会儿，就见姜秀兰回来，看姑妈脸不大好，她担忧地问，“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姜妙不傻，看姑妈有心事想跟好友吐，她没揭穿，说自己回去准备一。

        尤其当那些话自至亲之，简直堪比利刃，每一个字都如同剜心。

        了二十年的姜秀兰，在这一刻红了眶。

        姜秀兰被亲弟弟那一番话伤得不轻，好在这一路上绪已经缓和得差不多，她勉笑着摇摇，“没事儿，年纪大了有个疼脑很正常，已经请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只是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姜秀兰的车已经走远。

        她不想用这副狼狈的姿态去见母亲，当即就让车夫调转，抹了泪，再次挑帘望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妙娘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让你随意拿去买卖的件儿，没人疼她，我这个当姑妈的疼，没人护她，我这个当姑妈的护。姜明山，你白白活了几十年，枉为人父！”

        “犯不着。”姜秀兰一都不为所动，当年要他面说的时候，他缩在壳里当王八，隔了二十年才想起来装好人？不好意思，晚了！

门见山，“妙娘到年纪嫁了，你让她回来。”

        二十年来，弟俩一回撕破脸撒开了吵，姜明山被那句“枉为人父”气得浑发抖。

        “就是。”姜云衢附和，“姑妈，您可不止一个侄女儿，哪能光想着妙娘，她是长，今年已经十八，再不嫁，可就要把柔娘的年龄给拖大了，家里一直没敢给柔娘定亲事，还不就是因为妙娘这个没嫁去，哪有妹妹先阁的理。”

        “让她了月带着小宝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还要嫁人？”姜秀兰冷笑，“这会儿是手紧了缺男方家的聘礼，还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招，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闺女卖去？”

        “姜秀兰，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姜明山被她那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彻底激怒，“大着肚还能让人一纸休书砸脸上扫地门，你自个儿什么德行就没照照镜？还想让妙娘变得跟你一样？”

        姜妙正想问姑妈怎么不多留会儿，就听姜秀兰：“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手帕交，三年前她丈夫战死，儿病故后去了静庵家，我算算日，再过几日就是她生辰了，我怕到时候没空，不如今儿咱们去看看她吧！”

        很多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诛人心。

        姜云衢被她怼得满脸难堪，只得看向姜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