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姜云衢忍不住泼冷，“刘尚书手上那种格局的宅，一套来至少得一万两，柔娘刚嫁过去，儿都没给人生一个，就想空手套白狼让他为你花一万两？”

        姜云衢微微垂首，“这一年，娘受苦了。”

        再说了，武安伯府这些年在走坡路啃老本，拿不拿得这一万两的闲钱都还两说。

        说到底，姜妙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爹娘给的，姜妙但凡识趣，就该主动回来谢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端着在上的督主夫人架，三番两次搞小动作踩他们脸！

        “你们上次查姜妙的奸夫，查得怎么样了？”陈氏问，“那小贱人现在在哪？”

        这些，都是他亲所见，给客人们奉的茶以及席面上的酒菜，没一样不名贵致的，堪比皇帝过万寿节。

        姜明山想到陈氏的神就各种不舒服，对姜云衢说，“你去了好好劝劝你娘，安安心心把骨养好再说，其他的事儿让她无需心，得空了我会去看她。”

        “又让她给躲过一劫了？”陈氏冷呵，“小蹄，算她侥幸大难不死，大郎你别怕，现如今为娘来了，一定想法让她付代价为你恶气！你只告诉娘，她在哪？”

是二婚，娶了你这么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总归是欠了你的，给你买套宅不过分，别的要求咱也没有，跟刘尚书手里那套差不多大小就行了，气死他！”

        姜明山见儿面不好，以为是因着赘的事儿，便问他，“大郎，你有什么想法？”

        姜云衢回过神，抿了抿嘴，随后轻叹一声，他想赘，“爹不是刚把我娘接回来么？我先去见见她。”

        肖彻若是手送宅，怎么也得是刘尚书那种格局的两倍。

        陈氏从上到仔细打量了姜云衢一番，欣：“终于能在外面光明正大地见你了，真好。”

        而且，东厂名产业遍布南齐，每年掌柜们收账都能收到手，光是给老爷办一场寿宴，就不知花了多少银。

        姜云衢越想越懊恼，但懊恼的同时，又埋怨姜妙不懂恩，当初要不是他娘来那么一让她未婚先孕，她哪会被爹赶家门？不被赶家门，哪有那机会去东厂的庄上事？不去庄上，哪有那机会结识肖彻？

        “也好。”姜明山。

        陈氏抹了泪，让他屋里坐。

        “那肯定呀！”姜柔挑眉，“我好歹是个世夫人，总不能就这么让人给比去吧？”

        姜云衢听得心神一凛，“娘，您这是”

        其实要说有钱，还得是肖府那位，他自己住的宅格局多大，从老爷寿辰那日去的宾客排场就可见一斑，人家不仅带花园带湖，还带了个能供客人骑箭的校场。

        姜云衢来的时候，陈氏已经沐浴完，先前那破衣裳让巧儿拿去烧了，换了秋香的长褙，发绾起，簪了银簪，脸上抹了面脂，瞧着总算是滋了几分。

        陈氏闻言，忙不迭地打了帘来，得见儿站在院里，她眶倏地就红了，“大郎”

        毕竟是同床共枕过那么多年的夫妻，在来京城的一路上，姜明山能清楚觉到陈氏的变化，一年多的牢狱生活，让她变得更为阴郁也更为瘆人了。

        “娘。”姜云衢淡淡喊了一声。

        “在屋里。”巧儿说着，偏对着正屋方向喊了声，“太太，少爷来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要真给买了宅，从今往后就是咱家最有息的姑，你回来，我指定好好招待你！”老温氏越说越激动，有生之年能住带花园带湖带亭台楼阁的大宅，她死而无憾了。

        母俩便到了堂屋，巧儿来奉了茶又退去。

        最后这一句，姜云衢没说来扎姜柔的心。

        姜云衢问：“我娘呢？”

        陈氏想到自己这三百多天在牢狱中度日如年以及所受的欺凌，神阴冷来，“谁让我受的苦，我必让她十倍偿还！”

        姜云衢没脸提那事儿，神有些闪躲。

        可惜啊，自己跟姜妙的关系不仅僵，还在寿宴那日打了个死结。

        巧儿是姜云衢亲自挑的丫鬟，认识他，当见着人，忙欣喜：“巧儿见过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