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氏睁看她，问：“那边儿婚事办妥了？”

        他没有多待，喝完茶便起走了。

快收回视线。

        毕竟是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已经有了，如今说走就走，她心里堵得慌。

        晚饭后，老曹氏便挨家挨去通知姜氏族人，说明山两和离了，得挑个日开祠堂，当着祖宗牌位把姚氏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姜云衢笑了笑，并未与嬷嬷置气，“少在娘家那会儿何时起，在这儿就何时起吧！”

        “大家的，就没法把人给留来吗？”有个年迈的婶看着老曹氏，一脸惋惜，“姚氏可是个好媳妇儿啊，虽说泼，可人家事从来一板一，旁人是挑不错儿的，就这么离了，可惜呀！”

        之后，姚氏回了趟娘家，把自己跟姜明山和离的事儿告知了爹娘，毫不意外地被她娘骂了个狗血淋，说她就是作，成天闲着没事儿折腾，姜云衢都熬中士搬去京城了，她还放着好好的日不过非要和离，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

        “娘，我回来了。”姚氏一面说，一面打了帘去，把包袱搁在桌上。

        京后，直奔石磨胡同。

        次日一早，族长便带着族人开了祠堂，当着祖宗牌位和所有族人的面宣告姜明山与姚氏和离，最后把姚氏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姚氏自己倒了碗喝着，“我自个儿什么我清楚，跟他会走到今天，也不全是他一人的责任，既然磨合不了，那就脆分开各过各的。但人分开，分还在，往后得了空，我还是会回来看看老太太的。”

        姚氏全程没回嘴，安静听着她娘骂完便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人。

        陈氏住的是正去左边第三间，她住的是正去右边第三间，刚好对门。

        老曹氏勉笑笑，“若不是真都过不去，谁一把年纪还会提和离，他们两都心平气和地商量好了，那就由着他们吧！”

        孔嬷嬷解释说：“姑娘在家时便如此，不跟人交际，就喜花儿草儿的。”

        老曹氏深深叹了气，“是姜家没那福分能留住你这么个儿媳妇。”

        “妥了。”姚氏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多嘴跟她提那位少的事儿。

        车到达院门外，姚氏来拿东西，正巧对门有人来，她抬一瞧，正是陈氏。

        陈氏没料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姚氏，只当对方是特地来看自己笑话的，想到儿成亲那日便是这贱人替她坐的堂，顿时一阵气血翻涌，双瞪圆，“你来什么？”

        “难为你还能有这份心。”

        把屋里该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姚氏才洗净手去厨房，给婆婆了最后一顿晚饭。

        老曹氏大概是知她今儿回来，便哪也没去，就在堂屋坐着。

        姜云衢表示理解。

        孔嬷嬷心中郁气总算是散了，瞪着一旁的白芷，“没见姑爷坐半天了么，茶呢？”

        这时，孔嬷嬷走过来，想到先前的事儿，面上还有些愤愤的，“姑爷留在后理得如何了，我们家姑娘是否要依着老太太所言，每日都得早起去给她请安奉茶？”

        姜云衢在庭院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看着小妻采完花从花圃里来，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半夏蹲把她包着绣鞋的巾帕取了，她弯腰仔细看了看，确定鞋底还是净的，这才满意地挎着自己的小竹篮回了房。

        和离的事儿重要，姚氏怕横生枝节，便没有耽搁，第一时间雇了车离京回到溪村。

        和离的事儿，当初姜妙打官司时姚氏就已经提过一次，只不过那时候因着老曹氏没同意，姚氏的名字便还待在姜家族谱上，这事儿最终只得不了了之。

        白芷佩兰两个对视一，忙屋去沏茶。

        族人们还以为，姚氏应该是打算将就着过去的，不想，如今又重新搬到明面儿上来。

        姚氏离开溪村时，心里空落落的。

        姚氏门时，老太太正在打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