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二公轻轻地抚了袖，用只有周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顾玦：“兄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再闹去，对你没一好！”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是韦二公卖了会试考题给你？”张华焕冷笑着反问。

        “你现在赶紧识相，向本公认个错，本公就送你一份来年恩科的考卷，于你我都好！”

        “你敢！”韦二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对着顾玦叫嚣，“你可知本公是谁？！我爹可是吏尚书，今天你得罪了本公，可别想有好日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惊风的嗓门

        顾玦本懒得跟这种人废话，这韦二还不够格！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她一边捂嘴，一边看着顾玦继续笑，自得其乐。

        张华焕扫视了公堂一圈，本想质问来人为何击鼓鸣远，可话没说，就在堂的众人中看到了一熟悉的影，于是惊堂木僵在了半空中。

        公堂上气氛一贯威严庄重，让人不由肃然。

        沈千尘一直在笑，从李氏酒馆来时在笑，上了她与顾玦的车后也在笑，当车抵达京兆府，她被顾玦扶车时，她还在笑。

，态度转换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一行人径直前往京兆府，只留酒馆大堂的一地狼藉，掌柜与小二面面相觑，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比戏本还彩。

        “你要是再闹去，本公可要反过来告你诬告，届时等待你的可是牢狱之灾！”

        张华焕认得韦二公是韦尚书的儿，惊讶地脱喊。

        就算张华焕还没审，他也能猜到以韦二公的份，不可能直接去卖考题，卖题的人肯定是他手的人，现在不过是萝卜带泥，这殷九遐不知怎么地查到了韦二公上！

        “立刻把人都带去京兆府！”

        张华焕在心里立刻衡量了利害，敲响了惊堂木，厉声斥：“大胆殷九遐，竟然敢冤枉韦二公！”

        浅浅的梨涡缀在她致的小脸上，为她添了一分慧黠与艳。

        顾玦挑了眉梢：“你一没问我来龙去脉，二没问可有认证证，就说我冤枉他，是何理？！”

        他一声令，酒馆外就备好了几辆车，老虞、韦二公以及他带来的人全都被押上了车。

        韦二公的声音冷冰冰的，毫不掩饰话中的威胁之意。

        站在一旁的韦二公一个自信的笑容。

        现场的衙役们也很有，知这件事涉及到贵人，可这里是京兆府，又不能关门审案，所以班就吩咐一排衙役站到了大门，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把那些百姓好奇的目光挡在了外面。

        顾玦对惊风：“记来。这是他自己认的。”

        前去敲响鸣冤鼓的人是惊风。

        他的脑转得极快，如果说，韦二公真的卖会试考题的话，那么他的考题是从哪里来的，韦敬则知吗？！

        顿了一后，他又：“你别忘了，你也是买过考卷的，真闹起来，你这辈都不用再科举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别凭着一时意气让自己后悔终生！”

        只是想想，张华焕就觉得大如斗。

        顾玦也就笑眯眯地说了：“并州殷九遐，状告吏尚书韦敬则之次贩卖会试考题！”

        在上京兆府之前，他还有些慌，此刻看到张华焕如此维护他时，又镇定了来。是啊，自古官官相护，哪怕今天是刑尚书亲自来审案，老虞也不敢当众指认他是主谋，谁也没法治他的罪！

        此刻京兆尹不在，现在堂的是京兆府通判张华焕。

        这案要是认真审的话，牵连甚大，不知多少人要斩首！

        顾玦没说话，但顾玦边的惊风扯着嗓门吼了起来：“你卖假的会试考卷给我家公，现在还想威胁我们，天理何在！！”

        见顾玦气度不凡，猜测他有功名在，张华焕也就没让他跪，清清嗓后，装模作样地问：“你是何人，为何击鼓鸣冤！”

        鸣冤鼓一响，京兆府的大门外立刻引了不少经过的路人好奇地围了过来，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二公！”

        京兆府这边的反应也极快，鸣冤鼓不过被敲了三四，就有几个衙役把顾玦、韦二公这一帮人全押上了公堂。

        班附耳对张华焕说了几句，张华焕这才知谁是原告，目光又看向了顾玦。

        “”张华焕一听，惊得巴都快掉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桩涉及会试舞弊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