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停顿，韩琛的心都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若是现在落胎……”

        韩琛仅仅听得他说便能明白其中凶险，也真切的会到了妇人为何称生孩是一鬼门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殒命。

        ***

        “只是娘娘不怎么好，表面上看不来什么，但是里虚弱，生产之时恐会发生不好的事。肖太医以为，之前小产是诸多因素造成，气血双亏，在宋大人事之后娘娘伤心不已使得一直未能痊愈，故而前次的虚亏未能补起便又有了孕，娘娘的定然承受不住。”

小皇在娘娘腹中康健得很，只是……”

        李福才知皇上是想去留母，可娴嫔将孩看得太重要，比命都重要，皇上不敢去说不要那个孩。

        “才知。”

        宋梓婧那边孩也有八个月了，四月中旬的时候韩琛安排李福才去找了几个资历老成的稳婆前去行，因着并未可以隐瞒，阖里的人多少都能猜到。

        “……”

        四月初，淑容华在明阳临盆，平安诞了一个公主，照序齿排名第二，是为二公主。

        皇后因为疼痛将梳妆的女拉去赏了一顿板，夕芋奉上一碗养胃的花生银耳：“娘娘，您今日不香，婢让小厨房给您熬了粥，您多少喝一。”

        孩满月时，皇帝赐名千愿，封号并未定，将二公主交给了一直未能生育的徐贵嫔抚养。

        额青筋暴，韩琛睛有些许猩红，咬着牙问：“她可知？”

        李福才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肖太医还说了，有孕七月，孩在腹中已是有型，若此时落胎，则母俱亡。”

        “且小皇过于壮，所有的营养都被孩收，若是面临生产，孩能安然生、可母便有极大可能大凶。”

        夕芋瞧着天渐黑，将烛火燃几盏：“行那位八个月了，月底便有九个月，回来的人说不意外也就五月旬的事了。”

        简而言之，就是没得选。若是怀胎十月，还能活一个，若是现在结束，那就是谁也活不来。

        “可打听清楚了？”皇后勉喝了几。

        了许久的笔终是在这一刻断裂，韩琛颓然：“告诉肖原，竭尽全力保娴嫔，一定要保……”

        李福才答：“娘娘知，她沉默了一会儿，让肖太医保孩。”

        “从前总以为她不过是个没脑的，如今倒是让她钻了空。”皇后冷笑一声，“瞒着所有人，事成定局才让本知，倒让本觉得自己才是没脑的那个。”凭着皇上陪着娴嫔演的一戏，便信了宋家衰弱，淑容华和她都不再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