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去时，有船只一百六十艘、一万五千余人，归来时却只有不到三十艘船、一千余人。除了海上的风浪大，容易迷失方向，与饮不足，还有当地土著的敌意，以及瘟疫。因此，大量的船工都是死于疟疾，远洋风险巨大，便是朝廷要再次组织船队前往，也得更充足的准备，不宜让民间知晓。故而，此事尚不急着公诸于世。”

        终于，崔祐甫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

        再往西，地图上简单勾勒了两片巨大的土地，上面除了“新大陆”之外什么都没写。

        “若如此，在面的人如何不会掉去？”

        李吐两个字，拿起桌上的地图，将它首尾卷在一起，于是，一线条重合了起来。

        “这便是船队画的地图？”

        崔祐甫大步上前，往他桌案上看去，只见上面摆着一张大地图。

的脚步声，抬起来，：“看来你已知晓了。”

        他低，脚的土地是如此的平整。

        崔祐甫想了想，问：“是担心民间为求财而擅自远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转又到了夏天，朝中依旧有官员反对造船远洋之事，认为国库已负担不起，但有些变化已在悄然发生着。

        “是啊，它往地上掉了。”

        “难不是吗？”

        崔祐甫亦是极聪明之人，自然就能明白，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崔祐甫的目光继续往西，又看到了一个像“巴格达”一样被以大字标注来的城池，名为“君士坦丁堡”，他略微有些讶异，但并未有过多的关注。

        这个理念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听闻，薛白早已试图把它灌输给一些人。

        李目沉思，没有上回答。

        “不错。”

        崔祐甫愣了片刻，明白过来。缓缓伸手，拿起那颗鞠球，：“你是说，这颗球住了一切。”

        “海上从来不缺宝地，重要的是值不值得费力去找。”

        “我们总觉得东西是往‘面’掉的。”

        但以前李、崔祐甫等人对此是不以为然的，认为只是天的异想天开。

        “莫卖关。”崔祐甫，“这是有船队回来了？为何不昭告天？”

        他喃喃：“我们所在的这一方天地是圆的，我的‘天圆地方’是错的。”

        “掉在地上。”

        “这是一分原因。”李缓缓，：“朝廷还没准备好向世人告知此事，但还有别的原因。”

        “朝廷不公布船队回来了的消息，便是因此？”

        一声轻响，手掌上的磁石被瞬间到了上方。

        洛阳，寿安县。

        “疆域倒真是广。”

        “怎么回事？陛说的海外宝地，找到了。”

        “圆的。”

        “不可能。”崔祐甫，“地怎么可能是圆的？”

        李的声音很低沉，因为他现在有种万崩塌了的觉，他过去所信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错的。

        直到这次，归来的船队证实了它。

        崔家的锦屏别业比以往萧条了一些，但崔家作为最先支持天变法的世族，终究是得以保全。

        李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一松手，苹果“啪”地掉在了地砖上。

        ***

        这日，崔被家主崔璩唤到了面前。

        他问：“你看，他是向掉了吗？”

        那地图很破，上面的图案与字迹十分杂乱，墨的颜深浅不一，该是在数月到数年间一画的。

        李又拿两块磁石，把一块放在手掌之，另一手拿着另一块，从上方一的接近。

        “陛说，这叫‘重力’。”李，“我一直以为他是随说着玩的。若是真的，那就……”

        他当然知大，还知大如今也正在盛之际。

        崔祐甫一时也无法消化这样的颠覆认知，摇了摇，把思绪拉了回来。

        崔祐甫眯了眯，先从大唐往西看，手指一，：“这是大。”

        李拿一个鞠球，：“对于一只蚂蚁而言，这个鞠球也还算平。试想，鞠球若更大，大到一望无际，大到周长数万里、数十万里又如何？”

        对他而言，这些若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因朝廷已经平反了仙芝的冤案，而仙芝对当年怛罗斯之战的败迹一直耿耿于怀，收集了大量的报递回长安。

        崔祐甫：“不错，向掉了。”

        “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