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扔在一旁，她闭上睛，整个人像被空了力气般在沙发上。

        “程小好。”保洁阿姨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程予今，连忙恭谨地打招呼。

        “那....成。”张姨这次倒是没再持。她一边卷起袖，一边打量着程予今的脸问：“程小，你是刚起床还没吃早餐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

        张姨答：“有两年喽。肖小人好，工资，活也不重。”

        一片片雪花飘落，沾在她的肩，又迅速化成小小的渍，丝丝寒意透过衣渗肤。她停脚步，靠在一棵糙的树上，闭上了睛。

        走单元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未化的雪粒扑面而来。她拉起大衣的兜帽上，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走着。

        她明明有牵挂她的亲人，有真诚待她的朋友，可她却无法向他们倾诉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无法坦诚自己所的困境，无法言说自己的痛苦，现在还要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去掩盖、去欺骗。

聊！”

        “张姨，早。”程予今轻声回应。

        脑海中，儿时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自己，少年时朝气蓬、为理想埋苦读的自己，通过法考后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憧憬的自己.....一个个影快速闪过。那些鲜活的、明亮的时光，都已然远去。

        话音刚落，她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张姨，可以不用说‘您’，另外叫我小程就好。”

        程予今摇摇：“不用了张姨，谢谢，我没什么胃。”

        听到这个问题，张姨拭茶几的手停了一，随即笑：“肖小这里偶尔会有她的家人和闺蜜来住个一两夜或几夜，但是长住在这的，你是第一个。”

        程予今勉笑了笑：“当然记得。张姨，您煮的粥很香甜。您忙您的就好，我这边没什么特别需要麻烦您的。”

        父母的关和担忧、季思舟的信任和依赖、姜陌的真诚和挂念.....这些本该是温的港湾，如今却成了她最沉重的负担。

        程予今如蒙大赦，迅速回：“好，去吧。注意保！”

        程予今又问：“那.....这里以前，还住过其他人吗？”

        “哎呀，程小，您还记得我呀？”张姨脸上些许受若惊的神，她赶紧放手里的包，搓了搓手，“我还以为您早忘了呢。上次您在的时候，我还给您煮过瘦粥，您当时吃得净净。今早肖小说您回来了，让我一早赶过来服务。”

        她转而开姜陌的对话框，草草聊了几句天气和日常后，便借有事，匆匆结束了对话，生怕对方嗅什么异常。

        张姨连连摆手：“这....不太好吧，程小。”

        张姨，转拿起工：“那你歇着，我就先去打扫屋了。”

        她走过被雪覆盖的健材，走过空无一人的凉亭，走过光秃秃的乔木林.....寒冷让脑清醒了些，却也让她更清晰地受到那份沁骨髓的孤寂和悲凉。

        程予今垂睫：“好，谢谢。”

        约莫一刻钟后，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微声响。是那个定期来打扫的保洁阿姨来了。

        静静看着张姨打扫了一会儿后，程予今站起，走到玄关，换上鞋，拉开了门。她需要去透透气，这个充斥着肖惟气息和昨夜记忆的空间让她窒息。

        如今站在这冰天雪地里的，只是一个被迫变得面目全非、满谎言、不由己，甚至双手.....都早已不再净的陌生人。

        “那就说‘你’吧，不用老是说‘您’。”程予今没勉。

        程予今看着张姨忙碌的影，忽然心念一动，问：“张姨，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