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去，扎得梁北林血横。

        文乐知沉声说：“我作为老师，没把学生救来，是我失――”

        文乐知了个不太明白的表，慢慢从病床上坐起来。他上穿着普通病号服，没平光镜，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又无辜。

        程泊寒刚刚去买早饭，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梁北林紧紧攥着拳，指尖要掐里。

        “小楠事我在现场，”说到这里，文乐知有些哽咽，“我曾经试图将他拉来，但是……”

        梁北林猛地一挥手，暴地打断文乐知的话：“我不想听这个！”

        “只要你把小楠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骗我。”

        文乐知往后仰了仰，额角已有微汗，有些着急地往门看了一。

        原来心碎真的能听见声音。

        病房里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早间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声，走廊上来往行人的啪嗒声，渐渐隐去，只剩程殊楠的声音。

        “想喂鱼。”

        “梁先生，我不想探究你了什么得你的人萌生死意，你或许该问问你自己，原本还有活的希望，他为什么放弃？”

        “文乐知，你少骗我。桥那人本不是小楠，不是他！”

        “不是的，你骗我……”梁北林喃喃地说着，“不是他。”

        文乐知面不变，采用程泊寒之前教过他的万能战术：目光沉沉地看着人，不躲不避，给一个事实胜于雄辩的表。

        “梁先生，我也不愿意相信程殊楠死了，但这真是巧合。我无法预判信号失联，也无法预判桥梁坍塌，你说这是心策划的骗局，请问我要骗你什么？”

        很轻，又很重。

        带着血泪的控诉，由远及近，要将梁北林拦腰斩断。

        “我现在，只想快去死。”

        “梁先生，程殊楠的事我很抱歉，我没能救他来。”

派，本应付不来。怕是不一个回合，他就会馅。

        文乐知顿了顿，给了梁北林一刀：“……到最后，是他自己不想来。”

        “相信你也知元洲和域市程家的关系，八竿打不着的亲戚，程存之家里没了人，我们会为了一个程殊楠去冒险得罪你？我们有什么好？”

        他继而俯近文乐知，盯住对方的睛，又说：“考察队那么多，你偏偏跟着小楠这队，发的车好几辆，你偏偏和小楠一辆，所有车都集合，你偏偏把车开回去。小楠去救猫，小楠被砸在面，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说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梁北林现在像是一暴怒的野兽，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随时能起来将猎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