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宁像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并且指了指地上的几件凌乱的衣服。

        季雪燃压在她脚踝的力度蓦然重了一些。

        他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她底灼的温度像要将他伤。

        赵时宁怕他拒绝，又补充一句，“你若是不愿帮我，我穿着鞋袜睡觉也不是不行。”

        “不是，怎么我是会吃人的妖怪吗？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

        季雪燃将她放在床上，便要退去，却蓦然被她拽住了衣袖。

        赵时宁满的墨发垂落于肩，神懒散，碧的长裙却掩盖不住莹白的小，在这黯淡的夜中格外刺目。

        若是他可以主动与她在一起就好了。

        他好像才回过神，刻意回避着她小上的红痕，缓缓替她褪罗袜，沉默着没有说话。

        “会脏了被褥。”

        这些绪让他觉得自己恶心，无颜面对佛祖，也无颜面对她。

        他可以到视而不见。

        他在冷风中站了好一会，咽咙中涌上的腥甜，心中默默念了许多遍经文，方才恢复平静。

        第129章  幻梦

        “我去等你就好。”

        季雪燃几乎是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她每次故意捉他时，通常都要用暧昧的语气喊一遍“忘禅师父”。

        季雪燃说完这句话，便蹲，将她的青绣鞋脱，的手指落在她穿着月白罗袜的脚踝。

        厢房实在狭小，除了桌，就是一张木床，他几乎是避无可避。

        赵时宁呆呆看着烛火映衬，房门上倒映的浅浅的影，心中是说不的复杂滋味。

        季雪燃瞥向她沾染污泥的裙摆，“将衣服脱给我。”

        “天晚了，我困了，要睡了。”

        “忘禅师父，那就麻烦你了。”

        听到赵时宁唤他，他方才推门而。

        蜡烛熄了，门关了。

        季雪燃抱着衣服了门。

义的罪责，但又想要得到季雪燃。

        灰扑扑的僧袍单薄，冷风刺得骨生疼，他的心绪同样不平静，

        狂风时不时刮动房门发“咯吱”声，季雪燃站在走廊，平静地看着黯淡的灯笼在冷风中胡乱地摇晃。

        季雪燃迅速捡了堆在地上的衣，清雅的声音难得有些许慌乱，“我现在去洗衣服，晚些再回，你可以先睡。”

        “那你装过去，我换衣服。”

        “衣服脏了，我拿去洗。”季雪燃敛眸。

        仅有手指长的蜡烛带来的光亮微薄，赵时宁用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伸不着寸缕的手臂，光的肩落着摇晃的烛火的暗影。

        “季雪燃，我衣服换好了，你来吧。”

        她“嘶”了一声，嗔怪：“你疼我了。”

        赵时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平静的神，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反应，瘪了瘪嘴，将脚缩回了床榻上。

        季雪燃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已经走房门，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但他莹白上的红痕却挤他的视线。

        赵时宁打了个哈气，像是在跟他分享一件趣事，“是鳞片刮的，那个畜生居然也有两，真的累死我了。”

        季雪燃借着月走在鹅卵石上，手中端着寻来的木盆，木盆里是她换来的衣服，沿着方才来的路走寺庙。

        赵时宁想说掐个决就好，不用这么麻烦，但她转念之间就已经改变了主意。

        好在门没有关严，苍天及时救了他，让他没那么窘迫，将本就微弱的烛火熄。

        赵时宁低垂着，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角，“能不能请你帮我把鞋袜褪去，我腰上有伤弯不了腰……”

        寺庙旁有一条小溪，在溪边洗衣服最好不过。

        季雪燃起初想要拒绝，但她巴巴地看着他，咬着唇对他：“若是你真的心无杂念，不过是褪个鞋袜，怎么着也不会妨碍你的修行，而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俗世的女清誉对我而言无稽之谈。”

        同心蛊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再撕扯着他的理智，只要靠近她，疯狂滋长的渴让他到作呕。

        她听着呼啸的风声，将被褥裹得更紧，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赵时宁故意：“那你可要快些回，这寺庙里的脏东西要是趁你不在害我该怎么办。”

        赵时宁懵了一瞬，眸亮起，“脱衣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