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乔谅买新衣服，看到乔谅摸着布料啧了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废哥哥忽然变得这么有息的时候……乔容也觉得很。

        但乔谅选择沉默。

        为什么这么可怜呢。

        他最后坐大巴颠簸十几个小时，再转几天的火车，被着哨里气的人接应，穿过满是脏旧涩广告和烟的小巷走酒吧，再深到底层。

        而哥哥只需要苟延残，只需要在血泊里竭力不让对方的拳击中自己的脸让乔谅担心，而已。

        他终于有钱到能给家里的换掉，等乔谅晚自习书包一丢，看到崭新的，站着抱着胳膊看了又看。

        乔谅很聪明，他的确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都不用。他是绝对的既得利益者。

        很。

        但他还是没能到。

        他可以更狠心一，但他没能到。

        总有一天，他们可以搬这个仄湿的屋，买到自己宽阔明亮的房。

        他说要没良心的贪官，恶毒的资本家，但连舍弃一直讨厌嫌弃的哥哥，让哥哥为自己卖命都不到。

        那辆车一定会很酷、很漂亮，开这个不知名的小城会引发轰动的反响，会有很多人围观、赞扬，羡慕又嫉妒。

        对他这样没良心的人来说应该很轻松，毕竟他擅长踩着别人脊背往上爬，毕竟乔容隐藏得真的不错。

        因为乔容带来的好，让他的生活质量提升了一大截。

        俊朗少年面无表，却挑完左边眉，又挑右边，狐疑转看着他：“修好了？”的时候，乔容很。

        乔谅可以不用那么可怜，可以不用用力隐瞒自己的不堪，乔谅会过得很、很开心、很富足，过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要装作不知，继续让哥哥拼死拼活给自己赚钱；只要像这样，恬不知耻地趴在哥哥上血…

        见证楼上震天的音响声掩盖住的，另一个，包裹呼和狂笑、不公与公平、血与疯狂的世界。

        乔谅只需要装作不知就好，照平时放学的时间回家，就会错过乔容换药；或者不打开浴室的门，他也不会看到。

        只需要等着，好像幸运一样从天而降，就好。

        乔谅可以去上昂贵的乐课，可以转私立中学，可以随随便便花钱打自己的人生，可以换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拥有昂贵的手表，超级酷的跑车。

        乔容打开橱柜，里面全都是被乔谅遗弃的衣服，那几件略微昂贵的也在。

        乔容是相对正直的人。极少数的崩塌失衡栽在乔谅的上。

        可怜的弟弟。

        有痛，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