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小环跪在地上，用衣袖轻轻抹开她唇边的血，“太医快来了，娘你再撑一撑罢……”

        “仙君多虑。”沉临挥着衣袖，施法返回天庭，“我并不在乎。”

        卜算见他神不妙，连忙调：“上神切勿留恋凡尘，她们还有来生，这几十载的寿命于我们而言不过一两日的时间。”

        他又欠她什么？

        殷姝虚弱：“将那盏灯拿过来。”

信上仅有短短一行字――“我欠你的，来生再还。”

        二姑娘。

        卜算仙君拂过佛尘，“上神说笑了，她们本就都是薄命之人，我只是负责找到这些人，并在命格上添上几笔，让她们和你产生联系。”

        不远两影静静看着这一幕，卜算仙君向旁的人贺喜：“恭喜上神，历劫归来。”

        这样看来的确是他多虑。卜算施法跟着他重返天界，同时在心里连连叹，不愧是浮萍之，竟没有半分动容，他见过太多上神历劫归来痛不生，他们虽是神仙但并非无无义，他作为旁观者，都会惋惜。

        沉临漠然：“这些人的命运写成这样，只是为了让我历劫？”

        “对了。”卜算想到什么似的，“照理来说，你的娘应该也死在你前，这个顺序反了，待我回去翻一翻命薄本。”

        殷姝捂着连连咳嗽，呕一大滩血。

        殷姝抬起骨瘦如柴的手，颤着指尖想要拭去她的泪，可惜没能碰到，她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直直躺在被褥上。

        今生落了太多泪，殷姝已经无泪可。

        若有来世，她宁愿孤苦伶仃一辈，也不愿带着万般苦楚踏轮回。

        深无寿，早生华发。

        哪里有什么来生。

        然而殷姝再也睁不开睛回应她。

        “将我和它葬在一块吧。”

        此时沉临恢复了记忆，他成仙活了数万年，凡胎所经历的一切，在这数万年里，怕是连缀都算不上。

        葬在一块，也算是一同看了花灯。

        多少年没听过了。

        人灯笼带着涸的血，掌心是什么东西，她再清楚不过。

        “不要……”小环握紧她的手，哭成泪人，她泣：“你不要吓我……”

        娘亲、娘、妻、女儿、朋友……他看重的人皆是如此场。

        “娘！”小环抚摸她的脸，一气没能提上来，她倒在地上，哭喊：“二姑娘！”

        木匣打翻在地，小环惊恐：“娘……娘！”

        沉临挪开视线，底泛着寒意，“谁先谁后早已没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