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同你，也不会可怜你。如果你要复仇，就准地向那些伤害你的人复仇。我与你无冤无仇……”林芙说到这里，被自己逗笑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还是松了，告诉林芙解咒方法。

        林芙想，自己失去的只是法天赋，而如果不解开诅咒，克莱德失去的就是生命。

        远远的，她看到了一个举着黑伞朝光明神殿一步步走来的人。

        可关键是，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林芙忍不住弯起嘴角，提起裙摆，朝着那人跑去。

        林芙推开光明神殿的大门，外面的雨得很大，大得她快要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林芙放手背，甩了甩手上的，又继续举着手，搭在她的上，不知疲倦。

        “现在能告诉我，怎么解咒了吗？”林芙本不在乎苏琳娜的诅咒让自己失去法天赋，她只想知怎么解咒。

        为什么她们不能换个地方聊呢？不对，这时候想这个问题会不会有煞风景？林芙的思维很跃。

        苏琳娜以为她会恨自己，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林芙恨她，她可以把匕首递给她，把自己这一世的生命交到林芙的手里，是生是死，都由她说了算。

        “如果是你……”苏琳娜喊住林芙，却又止住了话。

        只要她不在乎，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她林芙·诺德！

        既然事已经发生，无法改变，那就只能接受好了。

        光明神殿辉煌神圣，特别是在巨大的光明神神像之，会让人有种忍不住臣服于祂，向祂跪拜的冲动。

        “你才该是光明圣女。我对黑暗神这样的事，还把你牵扯来，难你对我就没有一仇恨吗？”苏琳娜不死心。

既然悲剧已经发生了，当年害她的国家灭亡的黑暗生也让她亲手杀死了，复仇就该到此为止了，但因为她所失去的一切无法挽回，她就把仇恨延续到他人的上。

        永远沉睡的神明，和消亡有什么区别呢？

        “我也想问你，为了仇恨，献祭你的灵魂和生命，值得吗？”林芙问。

        林芙甩了甩一手，比了个知了的手势，转准备离开。

        如果这些不，她就会被人视为异类，会被送上审判院，成为诺德家族的耻辱，受到死亡的威胁，那么林芙肯定会去，甚至还会昧着本心说自己也信仰光明神。

        但林芙却举起手，用手背帮苏琳娜挡住从玻璃窗渗来的雨，任由冰凉的雨滴打在手背上。

        她并不想要向谁报复，那不是林芙·诺德。

        如果她不告诉林芙……

        苏琳娜怔怔地望着她，她已经读懂了林芙的未尽之意。

        所以，林芙不信光明神，也不信黑暗神，她只相信自己。

        苏琳娜攥着长袍，指尖发白，她定定地看着林芙的睛。

        那双异眸，墨绿的眸毫无，如同一汪死潭，而琥珀的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你不是给我选择了吗？如果我不想，我大可以不换。就算是要恨，也该是别人恨你。别人我不着，反正我对你……没什么好，也没什么恶。”林芙觉得自己多少是有没心没肺的，她只在乎自己喜的人，至于其他人，和她有关系吗？

        接受神明的祝福，成人礼喝圣女赐予的圣，吃饭前还得歌颂一遍光明神，偶尔还得跟母亲大人去祷告。

        祈求神明有用的话，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悲剧发生呢？她读的书越多，就越发现，求神不如求己。

        在光明大陆，不信仰光明神是一件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林芙不像奥兰特，他是天之骄，别人迫他信仰供奉光明神，奥兰特抵死不从，她不一样，她能屈能伸。

        同样，她不黑暗神，她自然也不知对于林芙来说，生命至上。

        林芙古怪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执着要别人恨她。

        克莱德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抬雨伞，便看见他的小姑娘朝自己跑来，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把自己淋得从湿到脚，然后冲伞里，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林芙没有经历过她的痛苦，只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看，自然觉得不值得，但她痛快啊，她只要看到自己所恨之人痛苦的模样，她就觉得无比痛快。

        “事就到此为止。”林芙打算为这一切画上终止符。无论是神后，还是其他神明都好，祂们已经受够惩罚了，也该结束了。

        从小就有各种声音，说她是不会法的小废，哈哈，如果每次考试成绩都吊打他们的天才少女是小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该是废。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克莱德教授解咒。

        苏琳娜像是第一天认识林芙，她终于明白，即便把人放在和她一样的境地，不同的人会不同的选择。

        反正，神明本听不见。

        林芙收回自己的视线，摆了摆手，说：“如果是我，我本不会去祈求神明。”

        林芙走到门，听到她的声音，回过，见苏琳娜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了苏琳娜要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