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那一瞬间，萧季渊心底便油然而生了一阵后悔。

        他真的再也没有想过，然而现在……

        “没事的昭昭，别哭。”他轻声哄着，“我……对不起，我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匆忙赶来的太医跪伏在地上说诊治结果的时候，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知他不敢说的文是什么。

        “但或许，是因为我快死了吧。”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心结不解，萧季渊便终是药石无医。

        “萧季渊。”酸涩的眶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泪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季渊和萧策，就像是他的过去和现在。

心，可阴霾却无法克制地悄然聚拢，在不知不觉间叫他中黑沉一片。

        那是他唯一一次动摇，也是唯一一次试探，但萧策说他不记得了，乐宴平就再没有提起。

        于是乐宴平从始至终都这样信着的，直到，萧策的那一次醉酒。

        他们其实真的是很像的两个人。从见到萧策的第一起，乐宴平就知。

        所以谁都不能成为谁的替代。这样的想法对他们两个人都是一种亵渎。

        “我会认你，是因为萧季渊是萧季渊，而萧策是萧策。”

        “那你会认我，到底是因为我是萧季渊，还是因为我不是萧策？”

        “回禀太后，皇上并无大碍，只是因为郁结于心忧思过重，这才会忽然咳血。臣可以替陛开些静心养气的方，但是……”

        人其实是能预知到自己的死亡。

        乐宴平这一生重要的人不多，他们恰好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

        泪朦胧间，耳畔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乐宴平有太多想问的，然而哽咽的声音甚至让他说不来一句完整的话。于是，他终是什么都没问来，只能低着站在原地，胡乱地抹着泪。

        对此，萧季渊自己其实没什么觉，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像萧季渊，自从那日忽然咳血开始，他便知自己定然不会长命。

        萧季渊是怎么回事？萧策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自己是怎么回事？

        萧季渊不自禁地苦笑了一声，却不想自嘲的话还没来得及，耳畔便响起了乐宴平清的声音。

        不该问的，这样问……也太难看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从来没有将二人混为一谈过。

        他不愿，他不敢，他也不能。

        萧季渊其实很想抱抱乐宴平，然而抬起的双手停在了半空，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动作，只是用衣袖轻轻拭去了乐宴平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