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兄是如何雾外山的？我记得你曾说过来自洛城。”栖迟开，好似临时想起，随一问。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紧锁，神中充满挣扎。

        在砚州城，他第一次知晓上古神族存在。翻阅《古异集》后，更是在里面找到了可以蛊惑人心的海边人。

        这次山后发生的种种事，似乎都在提醒她，这么多年来，在被她忽略的底，藏着许多秘密。

        栖迟仍在原地未动，不远一阵灵力波动，衣袍渐显，宋期声抱着小白现前。

        白洛川想起上次在柳黯解蛊时她持不走，不戳穿。

        “为何要固执于上古神族？如今修仙界，不止有上古神族。”栖迟声音再次响起，淡淡的，不带任何绪。

        像是终于拨开云雾，寻到真相，他迫切地想求证那些事究竟是不是他的，是不是于他本意。

        两人并肩而行，没有目的地在百药谷里走着。

        他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这那些事。

        日久了，他逐渐分不清到底哪些事是他真正想的。

        “这五年里，噬虫引在不知不觉中传修仙界。白师兄可曾想过，自己是否会有？”栖迟盯着白洛川，仔细观察他的表。

        这雾外山，如同名字所言，迷雾重重，不见真容。

        捡回白洛川、叶盏萤的，便是当时还未成为山主的同衡。

        栖迟看着都有些羡慕，这样的年纪，本就该开心快乐。

        也就是说，这些年来，只是他变了。

        栖迟听完白洛川所述，沉默良久。期间，视线从未离开白洛川，不放过他一丝变化。

        可那次在秘境之中，他居然抛叶盏萤，只为带受轻伤的秋寒赶回山里。

        不止上古神族。

        所有答案集于前之人，只有栖迟能将他在这浮浮沉沉的终日彷徨中拯救来。

        直到后来，山主收秋寒为亲传弟。

        可若不是神族，还有谁会有如此通天本领可与其匹敌？

        “这是何意？”白洛川不解，却见对方只是望着他，不再回答。

        说完，未等栖迟开，他便转离去，像是急于去求证什么一般。

        白洛川没多想，一五一十告诉她，“我和盏萤都自不洛城西南的一个小村庄，村里都是普通人，从未有人修仙。八岁那年，不洛城遇袭，村也没逃过。只有我两人因跑去山里玩耍，躲过一劫。后来，我俩就四浪。最终，因太过饥饿，晕倒后被捡回山里。”

        白洛川抬起，重重叹了一气，像是在经过漫长心理斗争后，破罐破摔，“我偶尔会一些并非我本愿的事，不像我，可又是我。”

        自同衡当上雾外山山主后，白洛川的份也随之涨船，更是成为首徒大师兄。

        栖迟不解，与他相隔两步，也停，望着他。

        初谷碰到的那几个小童，如今正在田边玩闹。他们不明白谷里发生何事，只知这两日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不用再去采药。

        思忖间，白洛川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想法，“难……我知晓了，多谢师妹。”

懂医术，在那也没用。”

        白洛川好似受了重重打击，形一阵恍惚，控制不住向后退半步，“那，那我……”

        等回过神，一切已无法挽回。

        第18章  活着

        “原是这样。”栖迟，“这些年来，师兄师都辛苦了。”

        “师妹可否告诉我，《古异集》中，能诱惑人心的海边人，是否真实存在？”

        白洛川未说话，停脚步，垂着。

        “为何问这个？”

        他经常觉得此人无理取闹、矫造作，可又总会去护她，哄她。一开始，他认为自己只是尽大师兄的责任，况且秋寒年纪小他许多，多照顾些也正常。

        “白师兄，那是假的，只是一本睡前神话读。”

        “只要有结果，再辛苦又如何。”白洛川了雾外山后才发现，周围人都是启蒙后便开始修炼，他足足晚上好几年。为了追上别人，他只能付更多的努力，花费更多时间，一弥补。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位合格的首徒，上敬师长，慈同门，将山里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虽说偶有非他本意的事发生，可想到那些行为，放在首徒这个份上很正常，他也只当是自己在潜移默化中，向这个份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