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今已没有力气去想别的。

        “我想休息，爹爹，让我休息一天行吗？我今天只想栖迟，我自己，不想什么小神君。”

        她不能让栖迟承担逆天改命的后果。

        “爹爹，我想休息。”

        栖迟一回到雾外山，便看到了临嫣，对方似乎在等她。

        怪不得要望归山裂修复后才能着手于人界封印。

        就算无法阻止，也该让她好好别的。

        界灵不日就要陷沉睡，但它答应栖迟，定会护好渡苍。

        栖迟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我都没告诉他，我们之间真的有一段缘分。”

        “嫣嫣。”栖迟打断她，“我累了。”

        “缓缓……”迹烨慌了。

        “人界没事了，我已经完成我该的，是时候把时间留给我自己了。”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栖迟没看她，自顾自往前走。

        迹烨注意到栖迟的异常，“是不是星之力用多了，不舒服？”

        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离开便离开，丝毫不顾及她的受。

        不过是担心离了雾涯秘境，暗族会趁着秘境坍塌前侵望归山罢了。

        “在封印修复完成的那一刻，古神便化作了万之力，此境。”界灵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印证栖迟心中所想。

        临嫣看到栖迟这副失神的样，红了眶，“嗯，我知了，你，你好好休息。”

        “你知吗，我都没时间难过，因为不能让这一切白费。”

        界灵：“他不愿被看到消散的样，就当在雾涯秘境那次，便是你们的最后一面吧。”

        她想让渡苍随时都能看到这个被他保护的小世界。

        “嗯。”栖迟面无表，双目空，直直望着前方，应付似地答了一声。

        栖迟摇，“我只是，累了。”

        “我都，没能和他好好别。”栖迟闭上，努力平复着再次翻涌的绪。

        他大步走到栖迟面前，如平时一般同她说着现况，“缓缓，爹爹刚刚收到消息，南战场逐渐掌握主导权，人界这边也很快便能将暗族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虚无中仿佛亮了一盏明灯，将黑暗一驱散，震动也随之缓缓停。

        没走几步，又碰上来寻栖迟的迹烨。

        临嫣压抑的泣声，被栖迟突然的吼声生生扼住，她望着栖迟的背影，无措极了。

        “缓缓！”临嫣跟上来，“方才地动之后，暗族已明确知通被……”

        “他，彻底消散了吗？”栖迟不死心地问。

        栖迟脚步一停，像是吼来般，“让他等着！”

        “缓缓。”临嫣立即迎上来，“你，还好吗？”

        栖迟离开虚无时，将渡苍的尸留在了里面。

        一字一句说得很重，压抑着哭腔，似乎不想将脆弱的那一面暴来。

迟，“小星，你得很好。接来，就交给我吧。”

        此时的栖迟与方才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怎么帮栖迟，甚至在最初有所预示的时候，她都没有告诉栖迟一切。

        “不只是他，还有秘境里的神骸、所有残留的一切，都化作万之力供给于人界了。如今的雾涯秘境已是空壳，不日便会坍塌。”

        听到这话，栖迟立刻明白，临嫣不只是占卜到警言与她和渡苍有关这么简单。

        迹烨从未见过栖迟这般模样，像是失了魂的傀儡，只是机械地运作着。

        正上前，怀里的音石亮起，他拿一看，愣住几瞬。仔细确认上边的容后，对仍在往前走的栖迟说：“缓缓，你娘亲说小仙君想见你。”

        “只是累吗？没有哪……”

        迹烨顿觉不对，匆匆走到栖迟面前，担忧地望向她。

        泪糊了脸，她正死死咬着唇，不让哭声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