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苍浔有一天会这般刻意放柔声音，一字一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神也一直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表。

        “对不起，缓缓，我来晚了。”

        小仙君居然大半夜在小神君这晕倒了！

        苍浔的五官是较为凌厉的，只需一，便带着极攻击，侵脑海。再加上常年不苟言笑，以及上位者的威严，时常如同他的那把剑一样，令人到危险，压迫十足。

        但如果是他，有些事也得到解释。

        手僵在空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当时我就想来找你，但神魂不稳，又陷昏迷。”

        更像是后来的渡苍，将一切绪、心里的意通通表来时的样。

        “小仙君没事了，他神魂有些不稳，且隐隐有受过伤的迹象，但好在修为，并无大碍，只需要多加休息便可恢复，切记不可再受刺激。”

        栖迟见他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

        这也是临嫣要用天命石为她占卜的最重要的原因。

        栖迟隐隐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可对方动作太快，她来不及阻止，便飞离开。

        苍浔与她，都不会被占卜到。

        苍浔已然陷昏迷。

        “在虚无中死后，神魂回归本，我才恢复记忆。”

        她立刻上前接住。

        “我不记得了，忘了份，忘了一切。”

        栖迟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何意，正开，又被他抢了先。

        他压不知这两位是如此亲近的关系，明明一向都说这两位不合。更别提小仙君这些年一直驻扎南前线，极少现在世人面前，现却突然跑到人界，还躺在小神君的榻上！

        “他怎么样了？”栖迟问。

        他担心他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苍浔的脸随着这句话变得惨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薄唇紧抿，半垂，似乎不敢再去看栖迟。

        栖迟将苍浔带回屋里，放在榻上。随后拿音石，唤人前来。

        这名鬼族大夫收到栖迟消息时，困意消失得净，立刻赶来，生怕小神君了什么事。可到了一看，却发现是比这更可怕的事。

        鬼族以神魂存在于世间，只有当修为达到一定地步时，才能凝聚实。在这之前，鬼族便自行打造一副躯。因此，鬼族在本就对神魂十分了解的况，同时对构造也异常了解。于是，鬼族多医术明者，且对医术的研究远远于其他种族。

        “真的是我，缓缓。”他收回手，“在人界这些年，一直都是我。”

        她正准备跟过去，就看到刚飞至半空的人，蓦地往掉。

        “果然，我怎么样都不行，对吗？”说完，他自嘲地笑了声。

        似乎在这一刻，她真的在苍浔上看到了渡苍的影。

        她上有神息，会被误以为是神明。而神明于世间万之上，不可轻易被窥视未来与过去。

        可他为何要如此？

        她不明白为什么渡苍会是苍浔。

        鬼族大夫走时偷偷瞄了好几这两人，随后脚步生风，大步离开。

        虽是半夜，可人来得很快。

        栖迟看着他的脸，意识偏过，躲开。

        “多谢。”

        苍浔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熟悉的冷漠，只有底翻涌的绪还未压。

        “听闻神君想在人界多休息几日，那我还是不打扰为好。南也有诸多事宜等着理，时间紧迫，我这就回去了。望神君多加注意，暗族之事可先交由旁人。”

        而渡苍便柔和许多。

        栖迟听过苍浔发号施令的声音，听过他冷静分析时的声音，听过他蔑视暗族时的声音。

        苍浔同样如此。

        “为何，会是你？”栖迟终于说一句完整的话。

        看样，苍浔是以神魂胎中，随后于凡尘界降生，经历了人界这一切。

        没有给她话的机会，一脑将话都说完后，他便要转离去。

        一番诊治后，苍浔气息明显平复许多。

        是一名鬼族。

        他伸手，抚向栖迟的脸，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样。

        栖迟来到榻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苍浔。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有这般温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