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初来，吩咐：“今日还是去不了大理寺，让青莲到这来说案的展。”

        崔彻抬眸，前一亮。

        “花是我种的，借一朵来，有什么不合适的？”贺初促：“赶紧把药喝了，这都几天了，也不见全好。你也知，如今我也是有郎的人了，可惜我没什么时间去会郎，总是要照顾老师。”

        “谁不回了？上次只是例外，我不是游回来了吗？”

        “那顾兄也会觉得好看吧。”贺初自语。

        这装扮，很明显花了心思，恐怕上巳节那天也不曾有。崔彻几乎能想到那个画面：她坐在妆台前，几个贴女捧着首饰和衣雀跃地立在边。她忽然愿意打扮自己，人便有了用武之地。她一边揣度他的喜好，一边认真挑选，偶一抬眸，窥见镜中人眉与山共秀，唯有眉尾那一难画，粉颈低垂，想着若是他在就好了。

        贺初一边应，端来汤药。

        贺初，烈地问：“好看吗？”

        他回视她，名正言顺地欣赏，由衷：“好看。”

        崔彻想，他又不是一棵竹，谁想看就来看上一，负气将扶花的手指在衣上蹭蹭，“殿剪我院里的花，给郎看，这合适吗？”

        她今日梳了个回鹘髻，髻上簪一朵粉山茶，一支金簪。簪上红蓝宝石、翠及珍珠依次排开，大小恰到好，俏丽生动，最端的宝石成了粉桃儿，与那朵山茶的颜呼应。额上画有花钿，上着明黄窄袖短襦，边饰是桃红缠枝石榴绦，系绣有宝相花的雀紫长裙，挽一条竹青披帛，裳外微微上翘的鞋。

        “王云骓城府颇深，却并非冲动之人，可你也不要一味挑衅他，次不是为了孟小双还是孟大双什么的，你都不能再轻易见他。万不得已必须见一面的时候，你边不仅要有人簇拥，还要有侍卫保护。即便他们并不真正用，至少你不会像个绿林好汉似的总是单打独斗，一帝姬的样也没有。”

        崔彻：“……”

        “他要来？”他收了神，无语：“我怎么不知？”

        “老师病了好几天了，他说今日要来看你。”

        他会心一笑，难得阿九这般善解人意，恹恹病中无趣得很，只有看到她这一才有神，忍不住抬手为她扶了扶髻上那朵山茶，“是我院中的吗？”

        崔彻气结，轻推她，“那你还是别照顾我这个病秧了，赶紧去会郎吧。”又怕她真得走了，连忙：“有一样你要记住，夜里不准不回。要是次再错过门关闭的时辰，我定会罚你。”

        他瞬间冷却，先前想象的画面仍在，只是她揣度的不是他的喜好，而是顾汾的。那不太好画的眉尾，也该是顾汾来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