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崔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说得发狠：“是在这间宅里的第一吧？”

        她拿起芙蓉剑对着崔彻，他却浪一笑，轻慢地用指夹着绝勇之剑，随意抛掷。

        “阿九，你知不知你近来的想法有多混乱？闲止斋那夜，你叫我不要你，你说如果我再你，你就随便嫁人。回了后你说，等太殿的案落石，你就回清宁，快意一生，不嫁人也罢。刚刚又说，你要像宋娘那样，隐居在清宁等着我，等我每月来小住几日。只要我在你边就好。”

        崔彻将额压，贴着她的，哑声：“那就投降吧，本就没有什么双宿双飞的裴娘，我只有你。你真狠得心避开我，逃之夭夭吗？”

        亭午的阳烤得她焦渴，崔彻的额上有微微汗意，让她瞬间想起，那夜他如何舐她的汗、她的泪。

        “阿九，我日夜想你。”崔彻在她耳畔。

        她阖着，伸手去他的唇。她想，牙尖嘴利的人，他的唇应该是铜墙铁吧，却偏偏这么柔，弱可欺似的。他却顺势衔住她的手指，缠在间。她神迷茫，沉溺地想，就这样吧，别再挣扎了，她本离不开他。

        他果然多智近妖，对她的心思一目了然，她愤愤地看着他。

        她一分神，他立刻抱起她，步不云，把她放在屏风后的那张榻上，一边压着她、尝她的唇，一边褪掉自己的衣衫，在榻上随手抄了件外袍覆在上。那件宝蓝外袍，她最是熟悉，她曾在这里碰过它。它真像它的主人一样，宿命般地相缠，让她彷徨又无措。

所以说，你还是开始得没我早。”贺初既得意，又失落，“那我便无法像宋娘那样，隐居清宁、等你归来。崔南雪，你以为我不知，你为何要单单扣我的一万两银票？你以为我不知，你故意让我和青莲一同来吃茶，又着他逃之夭夭，最后只剩我一人？以后不要再撩拨我了。那夜我就说过，休要纠缠。你从此放了我，和你的裴娘双宿双飞吧。”

        阳光照见丢在一侧的芙蓉剑，晃了她的，她本能地利刃，人清醒了许多。她不是不想千里决堤、溃不成军吗？那她在什么？

        她悲愤绝，“崔南雪，明明是你的错。你一再步步紧，我只得节节败退。是的，这些话放在一起，显得有多错乱多不可思议，可那是我的挣扎，是我的弱，甚至是我的投降。”

        他的语调深深地折磨了她，她在他里生蠢吧？

        崔彻轻而易举地松开她的蹀躞带，炙的吻一路游走。不过一夜，他对她的熟悉得就像那条落在地上的玉带。